從前我也好奇,為什麼我喜歡桃花,謝衍卻要在院子裡栽梅。
現在才知道,喜歡梅花的,是謝衍心尖尖上的白蓁蓁。
再看這細心呵護的梅樹,就只剩下了噁心。
我去了謝衍從不讓我隨意進出的藥房,又託孃親幫我找了好些個頗有名氣的大夫。
以調養身子為藉口,倒是也沒人覺得奇怪。
我休養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這一個月裡,謝衍也不出我所料地一次都沒有回府。
想也知道,宮裡那位沒出月子,他怎麼捨得回來?
只是他關心則亂,怕是忘了,他待的越久,有人的疑心就會越重。
謝衍終於歸家的那日,我正在院子裡給我的孩兒燒紙。
他撞了個正著,眼神里卻滿滿只剩下嫌棄。
“你在府里弄這些做什麼?晦氣!”
我沒理他,只是繼續往火盆裡面添紙,祈禱我的孩兒來生順遂無虞,莫要再投到父母不和的家裡。
謝衍見我不理他,也不知哪來的脾氣,竟上前一腳踢翻了火盆。
火星子瞬間飛濺到我的衣服上,燃起朵朵火花。
書墨急得用手去拍,才把火焰拍滅。
可她的手卻被燙起了燎泡。
我看得心疼,再看謝衍,眼神幽深。
我知道,他這是在我身上發洩情緒。
每每從宮裡回來,他都會有些煩躁易怒。
曾經的我以為是他不喜看貴人臉色,現在倒是很清楚。
他只是看到心上人在別人面前討好賣乖,心裡難受罷了。
謝衍那張還算好看的臉在我眼中,變得越發卑劣。
“你難道不知我為什麼燒紙?”
“謝衍,你可還記得你離去那日,我還懷著你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