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呢？」
「陳愷歌的《荊軻刺秦王》，八千萬投資！眼看著就就要拍完了，誰知道會不會是下一部《三國。官渡》？」
「再說李青本人，你聽見外面的呼喊了嗎？你知道李青被捧到了什麼地位嗎？」
「當年給陳愷歌的讚譽，翻了十倍都不止！！」
「而你呢，藝謀？！」
張衛平指著投影，痛心疾首道：「這些能幫你守住大師的地位嗎？」
「能讓你在未來影史裡，和那些動輒影響億萬人的導演平起平坐嗎？」
「你沒有大製作，也沒在票房上證明自己，假以時日，誰還會在乎你？」
「大名鼎鼎的張藝謀，難道就只能靠點虛無的獎項，苟延殘喘了嗎？」
他這番話說的不可謂不重。
「夠了！」
張藝謀面色一沉，將遙控器摔到剪輯臺上，他轉過身，木訥的臉上帶著罕見的慍色：「出去！」
「藝謀，我這是為你好。。
「7
「我讓你出去！！」
張藝謀手指向門，手指微微顫抖。
張衛平看著張藝謀鐵青的臉色，知道今天火候已到，過猶不及。
他臉上交織著不甘，擔憂，和一絲算計得逞的得意，猶豫片刻，還是轉身拉開厚重的隔音門，走了出去。
機房裡只剩下放映機的震響，和牆上的光影。
張藝謀卻再也無法專心捕捉那些畫面，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黑暗中似乎有兩個聲音在劇烈爭吵。
左邊是《我的父親母親》，他有把握再捧金獅獎。
右邊是商業的新路，茫然，未知，但卻象徵著新時代的話語權。
與此同時。
李青也從北影廠的辦公室出來了。
與他預想的不同，領導們並沒有關心《三國。官渡》的續集情況。
剛才的會談，更像是一場高規格的「戰略諮詢」。
讓他詳談了這趟出海的感受，以及與國外市場的具體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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