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沙流為基座,以自身為骨架,左右六根槍管,激發鏈路各自獨立……
一秒之間,赤紅光火綻放六次,峽谷間黑星閃過,打斷六塊米許寬的巉巖。
這是「火神炮」能達到的極限射速,亦是超越低階元磁武者的破壞力。
一心六用,洪範如今還力有不逮,但每一百五十毫秒完成一次瞄準對他來說很容易——先天高手的反應時間至多在十幾毫秒,作戰時常常在百毫秒內完成多次博弈。
至於後坐力更是無所謂。
先天武者的力量足以掀翻步戰車,就算離開固定式炮鋤做移動打擊,最多損失少許精度。
最大的問題是真元輸出功率。
火神炮的運作對沙。火二種真元都是滿載,每射出十數發後,洪範就感覺經脈灼燒般疼痛,哪怕盡力用「身軀槍管一體化」的方式借肉體分擔沙世界負荷,也非得緩一會不可。
「這不是方法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他散去沙流,低聲自語。
除去功率,真元總量是第二個問題,哪怕按照巔峰狀態算,火神炮也無法維持到一分鐘。
技術上的最佳化走到了盡頭。
洪範尋了塊風中危崖盤坐,借飛流疾走的冷泉之聲迅速入定。
龍魂樹下,生機一直在緩慢消化。
脾胃經別處只剩下少許模糊。
換而言之,他已很接近先天三合,只需要一個很小的契機就能突破。
自離開金海常駐西京之後,洪範開創的局面越來越大,要處理的事務越來越雜,尤其是南下勝州以來,甚至連投入正經修行的時間都越來越少——按照他的肉體天賦,能不能進先天本就難說,要憑自力打通經別,一合恐怕得五年以上的苦功。
腳步走得太快,再無法慢下來。
但身處大戰間隙,他只覺自己格外需要曾經在金海城那種江湖遼遠。天下之外的專注與樂觀。
星月旋轉,一夜轉瞬即逝。
次日清晨,洪範借風扶搖回往西南。
陽光下的幽湖容顏不改,依舊如一枚鞏膜淺藍。虹膜深邃的眼睛,而依附於它的爾白城周,十幾裡內已處處斑禿。少有綠色。
城北湖畔,數股黑煙如廊柱高直,洪範知道那是在火葬死者。
爾白城身處合圍,因為城內的臨時土葬坑早已用完,為避瘟疫只能火化。
洪範飛向城頭,見守軍們以溼布覆面,正疑惑間已聞到惡臭。
城外的積水已完全退去,只留下千篇一律的爛泥地。腐爛的蟲屍,還有不少曬得半死。偶爾彈動的湖魚。
天光昏黃,風亦沉重。
萬靜之中,唯有難以計數的工蟲在淤泥裡揮舞節肢,往真蟲死屍的甲殼裡鑽進鑽出,饕餮著死亡留下的給養。
。寒惡了起便中心,久稍得看範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