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一臉不可思議。
正和三十四年已過了一半,還未曾有天驕來挑戰洪範——這也是理所應當的,畢竟連堂堂元磁尊者霍巍都勝他不過。
「貴人,去年十一月赫赫有名的『十指懸命』周平也來過,當時他是天驕榜上第三位,聽說壓根逼不出咱們校尉的全力。」
一位坐在大堂。商人打扮的漢子忍不住勸道。
「我知道,我也擊敗了周平,就在上個月。」
後靳霜冷冷回道,自信非常。
「只是烽燧城地處偏遠,訊息還未傳來。」
掌櫃正把二樓甲上房的木牌和房門鑰匙放在櫃檯,聞言吃了一驚。
「若新一期天驕榜出來,後某當只在熾星洪範之下。」
後靳霜取過鑰匙,用看不出焦點的目光掃過眾人。
「今日不用為我準備午飯。」
他撂下一句,轉身上樓。
嘎吱,嘎吱……
松木樓梯板踏足作響,聽得人心煩。
事實上後靳霜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自信。
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天驕榜眼若不搶在榜首過期前挑戰,那便是怕了。
這是天下人的公論,邏輯很蠻橫,但多少有些道理。
後靳霜的壓力不止如此。
掌武院設立天驕榜已過百年,累計有二百餘位榜首,然而其中沒有一位出自四大世家之一的後家。
拿弓術打擂臺,先天就不足。
「一箭穿雲」後月秋,同樣是河間國鳳毛麟角的天才,在彼時榜首屈羅意麵前三戰三敗,最終止於第五。
後靳霜已經走到榜眼位置,又在三個月前擊敗了長自己五歲的堂兄(後月秋),掃遍青漢二州找不著對手,此時不管是為了自己的武道雄心還是河間王室的榮譽,都不可能停下。
甲上房的門開著,客棧夥計候在門外恭請。
套房客廳鋪著一張完整的棕熊皮毛,圓桌上新點的薰香正緩緩燃燒。
【洪範與我都是先天六合,也都身負龍血;我修習《三界遍照經》,他雙修命星權柄與《熾火爆裂典》。】
後靳霜走入房間,不見有何動作,身後房門便自行關閉。
【僅綜合這些紙面籌碼,是我稍遜一籌。】
一等世家子向來傲慢,但這種傲慢也分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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