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隱秘的目光吃完早餐，三人按照計劃去圖書館查閱資料。從宿舍到圖書館的這段路不算短，沿途要經過好幾個院系的教學樓和一片開闊的廣場。
走在廣場上時，林曉下意識地攏了攏頭髮，腳步放慢了些，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李月白：“月白，你有沒有覺得......好像有人在看我們？”
李月白腳步未停，眼角的餘光快速掃過四周，風系異能讓她能捕捉到空氣中細微的能量波動——確實有好幾道視線落在她們身上，帶著探究。好奇，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熱。這些視線大多來自廣場上休息的學生，其中男性佔了絕大多數。
“嗯，感覺到了。”李月白低聲回應，語氣平靜，“不過沒什麼惡意，就是單純的關注。”
林曉還是有些不自在，她雖然性格開朗，但被這麼多陌生的目光盯著，難免有些拘謹：“可這也太多了吧？我們一路走來，至少有十幾道視線了。”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長椅上，那裡坐著幾個長著獸耳的男生，正偷偷往她們這邊看，見她望過去，立刻低下頭假裝聊天，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廣場另一側的樹蔭下，兩個穿著星際軍校制服的男生也在低聲交談，目光時不時往她們這邊瞟。
樓千走在最前面，似乎對這些注視毫無察覺，直到林曉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衣角，她才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兩人。
“怎麼了？”
“樓千，你沒發現嗎？好多人在看我們。”林曉指了指周圍，“尤其是那些男生。”
樓千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彷彿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很正常。”
“正常？”林曉有些不解。
“你忘了我們之前在光腦上看到的星際常識了？”樓千解釋道，“整個星際範圍內，女性的數量一直很少，尤其是在經歷過位面風暴後，雌性的存活率遠低於雄性，導致兩性比例嚴重失衡。雖然伊西斯學院因為匯聚了多個位面的學生，比例相對正常些，但放到整個星際大環境裡，女性依舊是稀缺的存在。”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星際中有個普遍現象，雌性的能量場更穩定柔和，對雄性有天然的安撫作用。很多雄性因為長期缺乏雌性的能量調和，情緒容易暴躁，甚至會影響壽命。所以在公共場合，雌性受到關注是很常見的事。”
林曉這才恍然大悟，想起之前看過的資料裡確實提到過“雌效能量安撫效應”，只是當時沒太在意。“也就是說，他們看我們，不完全是因為好奇，還有......這種天然的吸引力？”
“可以這麼說。”樓千點頭，“不過大多是無意識的，就像植物會朝著陽光生長一樣，雄性的本能會讓他們關注雌性的存在。只要我們不主動回應，他們不會貿然上前打擾，這是學院裡不成文的規矩。”
李月白也補充道：“我剛才感應了一下，這些視線雖然多，但都很剋制，沒有惡意。估計是我們三個一起走，又是生面孔，才引來這麼多關注。等大家熟悉了，就不會這麼顯眼了。”
說話間，她們已經走到了圖書館門口。圖書館的建築風格像一座巨大的金字塔，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長袍的守衛，看到她們，只是微微點頭示意，目光平靜無波，顯然見慣了各種場面。
走進圖書館，裡面的氣氛瞬間變得安靜下來。高聳的書架直抵穹頂，上面擺滿了各種形態的書籍，有的是傳統的紙質書，有的是閃爍著藍光的光腦晶元，還有的被透明的魔法罩保護著，散發著古老的氣息。
圖書館裡的人不少，大多在安靜地看書或查閱資料。她們的到來還是引起了一些注意，幾道視線從書頁上方抬起來，掃過她們後又很快落回書本上，比外面的注視要收斂得多。
“你看，這裡就好多了。”李月白輕聲說，“圖書館裡的人更專注於學習，不會過多關注旁人。”
林曉這才鬆了口氣，跟著她們走到查詢區。樓千在光腦上輸入關鍵詞，調出她們需要的資料，三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很快就沉浸在書本的內容裡。
陽光透過金字塔形的玻璃穹頂灑進來，落在攤開的書頁上，溫暖而安靜。偶爾有其他學生從身邊走過，腳步輕得像貓，整個圖書館裡只有翻書的沙沙聲和光腦執行的低鳴。
之前那種被注視的不適感漸漸消散，林曉一邊看著關於基礎咒文的書籍，一邊在心裡消化著樓千的話。原來在這個星際融合的世界裡，女性受到這樣的關注是常態，並非她們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讓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又多了一層——除了魔法與科技的碰撞。種族的多元，還有這種源於生存本能的性別差異與微妙的平衡。
接下來的幾天，她們每次出門都會遇到類似的情況，有時是在去食堂的路上，有時是在教學樓外的走廊裡，總會有幾道隱秘的視線落在她們身上。林曉和李月白慢慢習慣了這種注視，不再像最初那樣拘謹。
樓千則自始至終都顯得很淡然，彷彿這些目光從未存在過。對她而言，這種程度的關注遠不及小時候在家族城堡裡，那些試圖透過她接近母親的貴族子弟們露骨的打量。相比之下，學院裡的這些注視，已經算得上是溫和而剋制了。
隨著入學測試的臨近，圖書館和自習室裡的人越來越多，她們遇到的“關注”也漸漸減少——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即將到來的測試上，沒人再有多餘的精力去關注陌生的面孔。
但林曉心裡清楚，這種平靜只是暫時的。等測試結束，她們正式成為學院的一員，融入這個多元的環境後，或許還會遇到更多類似的情況。而她需要做的，就是像樓千那樣，坦然接受這種星際常態，專注於自己的目標，不被外界的目光所幹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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