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試卷失竊的警報響起,到8月27日測試當天,這兩天的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林曉和李月白幾乎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緊繃狀態,連透過空間裂縫迴避難營的心思都沒有了——她們怕浪費哪怕一分鐘的複習時間。
每天清晨,天還沒亮,宿舍裡的燈就已經亮起。林曉趴在書桌上,一邊啃著能量棒,一邊背誦著魔法植物的特性,那些拗口的名稱和功效被她寫在便利貼上,貼得滿桌都是;李月白則在反覆推演魔紋的能量流動路徑,光腦上的立體模型被她拆解。重組了無數次,指尖因為長時間操作而有些發紅。
樓千看在眼裡,沒有多說什麼。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不如讓她們保持節奏更有效,便默默承擔了出去買飯的任務。每次出門,她都會去那家看起來最精緻的餐廳,點上最貴的套餐——有淋著蜂蜜的烤獸肉,有蘊含溫和能量的蔬菜濃湯,還有撒著彩色糖粒的甜點。
“既然都要面對了,不如吃好點,不然都對不起這份緊張。”林曉捧著熱湯,吸溜著喝了一大口,緊繃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放鬆的笑意。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但放下湯碗後,她立刻又拿起了關於元素親和力的筆記。
李月白也贊同這個說法:“好的能量補充確實能讓大腦轉得更快。而且我們的星幣還剩不少,足夠撐到測試結束。”樓千兌換的1萬星幣,除去前幾天的開銷,還剩下七千多,足夠她們在這段時間吃好喝好。
晚上,宿舍裡的燈幾乎徹夜不熄。林曉和李月白常常複習到凌晨,實在撐不住了才趴在桌上眯一會兒,夢裡全是各種試題——一會兒是魔紋線條的錯誤組合,一會兒是元素分類的混淆選項,驚醒時往往滿頭大汗,抓起筆記又開始猛看。
樓千相對從容些,但也比平時更加專注。她重點攻克了跨位面科技差異的難點,將不同文明的能量體系做了對比表格,還推演了幾種複雜的能量轉化公式,這些都是她根據“B計劃難度提升”的提示,預判可能出現的重點。偶爾看到另外兩人累得眼睛發紅,她會泡上一杯安神草茶放在她們手邊,用最簡潔的語言提點她們遺漏的知識點,幫她們節省時間。
8月27日終於到來。清晨的陽光刺破雲層時,林曉和李月白頂著淡淡的黑眼圈,機械地洗漱。整理東西。她們的早餐是樓千買回來的能量三明治,兩人一邊吃,一邊還在小聲背誦著星際通用語的專業辭彙。
“別背了,再背腦子該僵了。”樓千把准考證遞給她們,“放鬆點,我們準備得已經夠充分了。”
“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林曉捏著准考證,指尖微微發顫,“你說萬一考到我們沒複習到的怎麼辦?”
“那就憑基礎去推導。”李月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們掌握的知識點已經覆蓋了大部分考綱,真遇到偏題,大家都不會,影響不大。”
三人走出宿舍,朝著第三考場的方向走去。沿途遇到不少和她們一樣的預備考生,臉上大多帶著緊張和焦慮,有人低頭看著筆記,有人互相提問,連走路的腳步都帶著匆忙。
林曉和李月白也加入了“臨時抱佛腳”的行列。李月白拿出記滿公式的小本子,林曉則捧著元素週期表的簡化版,兩人一邊走一邊快速瀏覽,嘴裡唸唸有詞。
“魔紋的能量節點分佈,記住三個關鍵位置......”
“位面風暴的形成條件,能量密度和空間穩定性......”
“光明魔法的基礎咒文發音,重音在第二個音節......”
樓千走在旁邊,看著她們緊繃的側臉,沒有打擾。她知道,這種最後的衝刺不是徒勞,更多的是一種心理安慰——透過重複熟悉的內容,能讓她們在走進考場前,獲得一絲掌控感。
第三考場設在一棟圓形的教學樓裡,門口已經站著兩位穿著長袍的監考老師,正逐一核驗考生的准考證和能量波動。考生們排著隊,臉上的表情各異,有緊張,有忐忑,也有少數人帶著胸有成竹的平靜。
輪到她們時,林曉深吸一口氣,將准考證遞過去,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監考老師用魔法杖在准考證上一點,杖尖亮起綠色的光芒,確認無誤後點了點頭:“進去吧,找到自己的座位號。”
走進考場,裡面是階梯狀的座位,每個座位前都有一個獨立的魔法光屏。考生們陸續入座,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安靜,只有紙張翻動和衣物摩擦的細微聲響。
林曉和李月白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手指在光屏上輕輕敲擊,試圖透過這種方式緩解緊張。樓千坐在她們斜前方,她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將腦海裡的雜念清空——從這一刻起,需要的不是焦慮,而是專注。
上午九點整,監考老師的聲音在考場裡響起,清晰而嚴肅:“測試開始。請大家在光屏上輸入准考證號,試卷將自動載入。注意,全程禁止使用任何外接裝置,禁止交頭接耳,違反者將取消資格。”
隨著話音落下,樓千面前的光屏亮起,一行行題目緩緩浮現。她睜開眼睛,目光沉靜地落在螢幕上,指尖放在虛擬鍵盤上,準備迎接這場因意外而難度升級的挑戰。
斜後方的林曉和李月白,也在短暫的緊張後,握緊了拳頭,開始認真審題。
無論B計劃的試卷有多難,無論這場測試背後是否另有深意,她們能做的,就是全力以赴,用這幾天日夜衝刺積累的知識,去書寫屬於自己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