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所謂的舊神小別墅的討論陷入短暫的沉默，樓文端起微涼的羅漢果茶，目光落在“舊神專案”幾個字上，輕聲打破了平靜：“說到‘舊神’，倒是讓我想起了各個文明關於神明的記載。”
他調出光腦裡的資料，投影在空氣中——螢幕上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神話體系：埃及神話中長著胡狼頭的阿努比斯，瑪雅神話裡掌管玉米的尤姆。卡克斯，希臘神話中手持雷霆的宙斯，華夏神話裡開天闢地的盤古......一張張古老的壁畫和雕塑，在光影中流轉，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藍星的神話體系就夠複雜了，”林曉看著那些形態各異的神明形象，忍不住感嘆，“每個文明都有自己的信仰，有的掌管生死，有的主宰自然，誰也說不清到底有沒有真正的神明。”
“星際更是如此。”樓原接過話頭，調出另一組資料，“獸人主星信奉獸神，認為萬物皆有靈，獸神是所有獸類的始祖；在一些古老的蟲族星球，他們崇拜‘母巢之神’，相信那是孕育一切蟲族的本源；還有邊緣星系的能量體生命，把‘星核之神’奉為創世者。”
李月白指著其中一幅獸神的圖騰——畫面上是一個半人半獸的形象，身軀覆蓋著金色的鱗片，背後長著翅膀，既像虎又像鷹，眼神威嚴。
“這個獸神圖騰，和我們在獸人主星看到的很像，他們的很多首飾和建築上都有類似的符號。”
樓木青沉默片刻，開口道：“這些神明，本質上是不同文明對未知力量的解讀和敬畏。
藍星人面對洪水，創造了治水的神明；星際先民面對狂暴的星獸，便信奉能與之溝通的獸神。但‘舊神’不一樣。”
他調出議會檔案中關於舊神專案的零星描述——那些文字晦澀難懂，夾雜著大量的符號和能量公式，但反覆出現的幾個詞引起了眾人的注意：“本源之力”“空間裂縫”“意識同化”。
“從這些碎片來看，舊神專案似乎不是單純的信仰崇拜，更像是對某種‘超自然力量’的研究和利用。”樓木青的指尖劃過那些符號，“你們看這些圖案，既不像任何已知的神話圖騰，也不符合能量公式的邏輯，更像是一種......對宇宙本源規則的模仿。”
樓千湊近觀察，忽然指著其中一個螺旋狀的符號：“這個圖案，和卡倫老師機關盒裡那些面具上的紋路很像。”她調出之前拍下的面具照片，對比之下，果然有幾分相似——都是由無數細小的線條組成，看似雜亂，實則暗含某種規律。
“難道舊神是某個被遺忘的遠古文明信奉的神明？”林曉猜測，“就像藍星的亞特蘭蒂斯傳說，或許星際也有過高度發達的文明，他們的信仰被後人繼承，才有了這個專案？”
“有這種可能，但更危險。”樓文推了推眼鏡，語氣凝重，“如果舊神專案是在試圖喚醒或掌控這種力量，後果不堪設想。藍星曆史上，多少王朝因為盲目追求‘神明之力’而覆滅；星際聯盟成立初期，也有過部落因為濫用未知能量，導致整個星球化為灰燼的案例。”
李月白想起那些加密程式碼裡的“空間裂縫”描述，心裡一動：“卡倫老師的筆記裡說，黑獄星的蝕骨平原有異常的空間波動，會不會......那裡就是舊神專案的實驗場？他們在試圖透過空間裂縫，接觸所謂的‘舊神’？”
這個猜測讓客廳裡的氣氛更加壓抑。如果舊神真的是某種超越現有認知的力量，那麼接觸它的後果，可能比任何戰爭或災難都要可怕。
樓木青深吸一口氣，關掉了投影：“不管舊神是信仰符號，還是某種未知力量的代稱，有一點可以肯定——它是危險的，而樓薇他們的失蹤，必然和這種危險脫不了關係。”
他看向樓千三人：“破譯程式碼的同時，也查一下各個文明中關於‘失落神明’‘禁忌力量’的記載，或許能找到更多線索。記住，我們要找的不是神明本身，而是那些試圖利用‘舊神’之名興風作浪的人。”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別墅裡只留下一盞昏黃的燈。關於神明的討論暫時告一段落，但每個人的心裡都蒙上了一層更深的迷霧。
林曉想起藍星奶奶常說的“舉頭三尺有神明”，那是一種勸人向善的敬畏；而星際的舊神專案，卻透著一股赤裸裸的野心與瘋狂。或許，神明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人類對力量的無限貪慾，以及將信仰異化為工具的執念。
樓千看著光腦裡那些雜亂的符號，忽然覺得，舊神更像是一個容器——裡面裝著各個文明對未知的恐懼，裝著某些勢力的野心，也裝著無數被掩蓋的秘密。而她們要做的，就是打碎這個容器，讓真相暴露在陽光之下。
夜風吹過別墅的窗欞，帶著一絲涼意。
關於舊神的謎團，才剛剛開始解開一角，而前方的路，顯然比想象中更加崎嶇。但只要方向還在，她們就必須走下去——為了失蹤的人，為了被掩蓋的真相，也為了不讓那些關於神明的信仰，最終淪為毀滅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