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變得更有趣了。”樓木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這個男人，絕對不簡單。”
拍賣會還在繼續，但所有人的心思顯然都被剛才的天價交易打亂了。樓千四人放下手中的食物，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拍賣臺上。
那個神秘的斗篷男人和那個“混沌之盒”，很可能是解開舊神專案秘密的關鍵。
必須想辦法弄清楚，那個盒子裡到底藏著什麼，以及那個男人，究竟是誰。
溶洞內的空氣彷彿變得更加粘稠，金錢的味道與陰謀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無形的網，將所有人都困在其中。樓千看著臺上依舊優雅的貓頭鷹女人，心裡默默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這場拍賣會，註定不會以“交易”這麼簡單的方式結束。
林曉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裙襬，端著半杯沒喝完的果汁就朝最後排走去。黑袍男人正低頭跟助手交代著什麼，寬大的斗篷幾乎將他整個人罩住，只露出一截蒼白的手指捏著懷錶鏈。
“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林曉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剛才您出價的時候，我就在想，能為一個盒子花一千萬的，一定是特別懂行的人。”
黑袍男人緩緩抬頭，兜帽下傳來經過變聲器處理的。如同機械摩擦般的聲音：“哦？小姑娘懂這個？”
“談不上懂，就是覺得稀奇。”林曉笑著晃了晃杯子，“我們幾個是第一次來這種拍賣會，看您出手這麼爽快，忍不住想過來討教幾句。”
男人身邊的助手想上前阻攔，卻被他抬手製止。“討教談不上，不過是錢多了沒地方花罷了。”他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你們是來買什麼的？”
“我們就隨便看看，”林曉眼珠一轉，半真半假地說，“聽說這裡有舊神相關的物件，我們對這些傳說故事挺感興趣的。”
“舊神？”男人似乎被這個詞勾起了興趣，機械音裡多了絲波動，“你們也對這個感興趣？”
“是啊，書上寫的那些太玄乎了，想找懂行的人問問。”林曉順勢接話，餘光瞥見樓千她們正假裝看展品，實則都在留意這邊的動靜。
男人沉默了幾秒，忽然發出一陣奇怪的笑聲，像是齒輪卡殼：“巧了，過幾天有個舊神集會，來的都是對這些‘傳說’感興趣的人。你們要是敢來，就跟我助手拿張請柬。”
林曉心裡一喜，面上卻故作猶豫：“集會？會不會太麻煩您了？”
“麻煩？”男人似乎覺得好笑，“對我來說，花錢找些同好熱鬧熱鬧，比對著賬本有意思多了。”他朝助手遞了個眼色，助手立刻從公文包裡抽出三張燙金請柬遞給林曉。
請柬上印著複雜的暗紋，中央是一個類似眼睛的符號，摸起來帶著冰涼的金屬質感。“後天晚上八點，在城西廢棄的星象臺。”男人的聲音又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別遲到，也別帶不該帶的人。”
林曉接過請柬，指尖觸到男人助手遞來的卡片時，對方冰冷的眼神讓她心頭一跳。“多謝先生！我們一定準時到！”她連忙鞠躬道謝，轉身快步走回同伴身邊。
“怎麼樣？”樓千立刻迎上來，壓低聲音問。林曉把請柬塞給她，興奮地眨眨眼：“搞定！那人果然不簡單，還說自己是富貴閒人，我看他對舊神的事門兒清。”
樓木青翻看請柬上的暗紋，眉頭緊鎖：“這符號......和我們在古籍上見過的舊神印記一模一樣。這集會怕是沒那麼簡單。”
“管他簡不簡單，”林曉舔了舔唇角的果汁漬，眼裡閃著冒險的光，“送上門的線索，哪有不去的道理？說不定能找到混沌之盒的秘密呢。”
李月白捏著請柬邊緣，指尖微微發顫：“可他明顯在隱瞞身份，變聲器。假髮......連臉都不敢露，會不會是陷阱？”
“就算是陷阱，也得去闖闖。”樓千將請柬摺好放進內袋，眼神堅定，“我們查了這麼久的舊神專案，總不能放過這個機會。後天晚上，小心點就是。”
黑袍男人已經帶著助手離開了，空蕩蕩的座位上只剩下一個被遺忘的。裝著黑巧克力的小盒子。
林曉回頭望了一眼，忽然覺得那個機械般的笑聲還在耳邊迴響，像一根細針，輕輕刺著她的好奇心。
這場突如其來的邀請，像一塊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們心裡漾開了層層漣漪。舊神集會，到底藏著什麼？那個黑袍男人，又在這場局裡扮演著什麼角色？
林曉摸了摸口袋裡剩下的半塊蛋糕，忽然覺得，這趟渾水，怕是想蹚也得蹚，不想蹚也得被推著往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