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三刀六洞,是江湖上針對叛徒的一種刑罰。
犯下重大過錯者,或者意圖退出幫會的人,需要以利刃刺穿自身三處,形成六洞,痛苦程度僅次於自盡。
不是說扎三刀就完了,而是必須要有三處對穿。
如果沒能做到,那就要繼續動刀。若是手不夠穩,心不夠狠,到時挨的就不僅是三刀而已。
老泥鰍解開鍾文昂身上的麻繩,將一把尖刀丟至對方面前。
「請吧,鍾先生……」老泥鰍似笑非笑地道:「……精神點,大傢伙都看著你呢。」
說話時,老泥鰍的語氣顯得有些冷漠,再不見白日里叫「鍾小哥」的親熱。
也不是老泥鰍翻臉如翻書,雖說白天鬧事是出自他個人,但平日裡,鍾文昂也沒少在背後說於星魁的壞話,很難說沒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
如今回過味來,老泥鰍發覺自己多半是被人給當槍使了,能有好臉色才叫怪事。
聽到鍾文昂被捉了回來,原先離去的人又有不少跑了回來,將校場團團圍住,好奇地圍觀。
「……」
鍾文昂低下頭,怔怔地望著面前的尖刀,月光在刀鋒上映照出一張蒼白的臉頰。
「事已至此,便給我個痛快吧,又何必玩這種戲碼?」
「姓鐘的,我問你……」白叔站在於星魁身側,橫眉怒目地道:「自打你來到寨中,老寨主可曾虧待過你半分?平日裡的吃穿用度,你哪項不是最好的?」
「你要我們改拜龍王爺,我們拜了。要我們勤給龍王爺燒香上供,我們也照做了。你這神漢從來不需要出去做事,寨內上下一齊供著你。」
「可眼下老寨主屍骨未寒,你就在暗中施法害他的後人!你的良心可是被狗給啃了?你還記得半分老寨主的恩德麼!」
一番話下來,說得在場所有人義憤填膺,紛紛出言指責。
鍾文昂乾脆也豁出去了,冷笑道:「記得如何,不記得又如何?」
「我是被總瓢把子派來的,你們明面上照顧我,不也是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
「說是讓我專心打理龍王爺的香火,結果寨中大事小事都不讓我參與,生怕我尋機奪權。這一點,你們自己心裡不也是跟明鏡一樣?」
「你們當我稀罕這窮山惡水?我只是想以此地為進身之資,重回大寨罷了!成王敗寇,再廢話又有什麼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說完,鍾文昂看向於星魁,遺憾地道:「只是我沒想到,這不成器的小子突然間有這樣的長進,莫非真是老寨主死後保佑?」
見鍾文昂一副無賴模樣,白叔雖然憤憤不平,還是在於星魁耳邊道:「……大當家,姓鐘的畢竟是從總寨請來的,殺他之前,還是得向總瓢把子知會一聲。」
於星魁皺起眉頭,沉默了片刻。
江南水寨的總瓢把子,從來不是一家一姓之物,而是在各寨之中流轉,由實力最強者擔任。
時至今日,早已不復曾經輝煌的於家,已有多年未曾出過總瓢把子這一級的人物了。
至於所謂的龍王爺,說的是近年來興起的一位新水神,名為「青鱗龍王」。
據傳這青鱗龍王十分靈驗,在漁民之中有許多信眾,時下的水寨總瓢把子也對其推崇備至,曾號召各水寨一起供奉這位龍王爺。
。食鮮新上奉得還,五十一初逢每,王龍祀祭眾部寨領帶,火香地此理打責負他,的來寨總從樣這是便昂文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