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弟求援道伊爾中士的槍口在蘇銘臉上停了兩秒。
然後移開。
不是因為他相信蘇銘。是因為塔米擋在槍口前，雙臂張開，棕發黏在臉頰上，眼神像護崽的野貓。
“他說了，他救了我們。”塔米的聲音發抖，但沒退開。
安迪縮在姐姐身後，攥著她衣角。
道伊爾看了眼兩個孩子，又看了眼地上那把造型誇張的AK，壓低槍口：“你從哪弄到這把槍的？”
“解釋起來很麻煩。”蘇銘站起來，撿起火麒麟，熟練地檢查彈匣，“你們1區還收人不收？”
道伊爾沒接話。
但他也沒再舉槍。
巷口又傳來碎玻璃聲。不是一隻。是三隻。它們的跑動姿勢比剛才那波更協調，腳掌踩在積水裡幾乎沒有水花——像狩獵。
道伊爾舉起，蘇銘已經扣下扳機。
5的三連發點射，第一隻喪屍眉心爆開，第二隻被打斷頸椎歪向一邊，第三隻撲到三米內被補槍擊中胸口，倒地後還在爬。
蘇銘踩住它的後頸，槍口抵住後腦勺。
槍聲在街道上回蕩。
然後是更多碎玻璃聲。
從三個方向傳來。
“你開的槍。”道伊爾咬牙切齒，“你把整條街的喪屍都叫醒了。”
蘇銘沒理他，拽起安迪的手腕往北跑。塔米緊跟在後。道伊爾罵了一句，帶著巡邏隊斷後。
第一波屍群從牛津街地鐵站湧出來。至少二十隻。它們的眼睛在鉛灰色雨幕裡泛黃，跑動時脊椎前傾，腳掌抓地。
蘇銘邊跑邊換彈。
5的槍口指向側翼，三點射點掉最前面的兩隻。彈殼落進積水。第三隻從翻倒的巴士車頂躍下，蘇銘側身，喪屍的指甲擦過他肩膀。
差五公分就是脖子。
道伊爾的在他身後響起，那隻喪屍被5.56子彈打穿胸腔，倒地抽搐。
“欠你一次。”蘇銘說。
“閉嘴跑。”
他們穿過翻倒的巴士。腳手架和廢棄報刊亭。蘇銘注意到塔米一直把安迪護在裡側，自己擋在靠街道那一面。女孩的手在抖，但腳步沒慢。
蘇銘點掉一隻從側面撲來的喪屍，換彈時掃了她一眼。
塔米也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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