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痙攣。不是某一塊肌肉，是全身。腹肌。胸肌。背肌。四肢——所有肌肉群同時進入不自主收縮。蘇銘的脊椎弓起來，整個人往後仰，手指彎曲成爪狀，指甲開始變長。變黑。
【狂化暴走：強制變身當前生化形態，無差別攻擊，持續3分鐘。結束後虛弱期：血量上限-50%，持續30分鐘。】
【當前生化形態：人類。狂化暴走將強制切換至熟練度最高形態——綠色巨人。】
綠巨人的深綠色皮膚開始從胸口往外蔓延。不是切換，是侵佔。肌肉膨脹不是自主選擇，是被動撕裂。蘇銘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推開——不是消失，是被擠到角落，像有人把他鎖在自己身體的一個小房間裡。
他用最後的理智做了一件事。
開啟系統。不是商城，是戰鬥記錄。下拉，找到那條——【終結者體驗卡已結束。體驗資料已記錄。熟練度繼承比例：30%。少校軍銜解鎖後自動注入。】
少校沒解鎖。但體驗資料還在。
蘇銘把手按在那條記錄上。不是點選，是意志。像體驗卡啟用時那樣，從意識深處把那份體驗拉出來。不是完整的終結者護盾——是殘留資料，碎片，30%裡的30%。藍白色光從胸口滲出，不是蜂窩網格，是碎片化的。不完整的電弧。它們從皮膚表面跳躍出來，在身體周圍結成一層薄薄的。閃爍的光膜。不是護盾，是護盾的骨架。
持續10秒。
斯通的利爪劈下來。光膜在撞擊點亮了一下，利爪被彈開。斯通的血紅眼睛收縮——他記得這光。在戰神廣場，他從直升機上看到過。終結者的護盾。
蘇銘從痙攣中奪回右臂的控制權。
切換回人類形態。光膜消散。火麒麟從系統揹包裡落入右手，槍口抬起，抵住斯通的眉心。不是瞄準——是頂著。槍口直接壓在皮膚上，斯通眉心的黑色血管在槍口下跳動。
扣下扳機。
火焰爆炸在零距離炸開。不是子彈貫穿，是火焰從槍口直接灌進顱骨。斯通的頭部在橙紅色火光中變成一團燃燒的輪廓，黑色血管在高溫中碳化，血紅眼睛被火焰吞沒。身體往後倒，利爪從機艙地板上劃過，留下四道抓痕。
然後不動了。
【擊殺精英級感染者（斯通。可控感染變異體）×1.擊殺點+200.成就經驗+200.】
【獲得傳說級變異病毒樣本（斯通。可控感染完成體）。已納入病毒圖譜。】
【累計成就經驗：7665/8000.擊殺點餘額：2250點。】
斯通倒在地上，頭部還在燃燒。他的右手鬆開，那臺小通訊終端滑出來，螢幕還亮著。上面只有一行綠色文字：【傳輸完成。蜂巢已確認接收。代號：元病毒-宿主樣本-042.】
【狂化暴走已被抑制。觸發條件達成但戰鬥結束，暴走狀態轉入虛弱期。】
【進入雙倍虛弱期：血量上限-50%，移速-30%，持續30分鐘。期間無法切換生化形態。】
【侵蝕值變化：注射斯嘉麗中和抗體-30.當前侵蝕值：61/100.】
綠巨人的深綠色皮膚從胸口褪去。不是切換——是潰縮。肌肉纖維失去張力，皮膚鬆弛，血量從2500被砍到1250.蘇銘單膝跪地，不是戰術動作，是膝蓋撐不住體重。
戴夫的直升機降落在跑道盡頭。塔米從艙門跳下來，跑過燃燒的C-130殘骸，手術刀還在手裡。她跑到駕駛艙門口，看到斯通燃燒的屍體，看到單膝跪地的蘇銘。
沒有說話。蹲下來，把蘇銘的左臂搭在自己肩上。十歲女孩的肩膀，撐不起一個成年男人的體重。但她撐了。安迪跑過來，鑽到蘇銘右臂下面。斯嘉麗第三個到，把蘇銘從兩個孩子肩上接過來，扶上直升機。
艙門關閉。直升機離開地面。
舷窗外，斯通的屍體和燃燒的C-130一起留在了里昂機場的跑道上。通訊終端的螢幕在火焰中慢慢變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