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高速追逐。瘋狂寶貝首秀斯嘉麗盯著蘇銘的眼睛。
不是看。是盯。灰藍色瞳孔在應急燈下縮成針尖，聚焦在蘇銘的虹膜上——那裡正在變色。從深棕色褪成琥珀色，又從琥珀色泛出一層極淺的灰白。像有人往眼睛裡滴了一滴稀釋過的墨。
“你被感染多久了？”
蘇銘沒回答。他抬起手臂看了眼左臂的結痂——灰白色，邊緣開始收縮，確實在癒合。但癒合的速度不對。正常人的傷口癒合是按天算的，他的傷口癒合是按小時算的。斯嘉麗是軍醫，她算得出來。
“在醫療區的時候。”斯嘉麗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的血檢報告——那種未知抗體——不是疫苗。”
“不是。”
“是什麼？”
蘇銘拉下袖子蓋住結痂。“解釋起來很麻煩。”
斯嘉麗沉默了。她的手指在樣本箱的密碼鎖上敲了兩下，然後抬起頭。
“我不問了。”
她抱著樣本箱走向路虎。白大褂下襬沾著巨力型濺出的黑血，腳印踩在積水裡。
【斯嘉麗角色羈絆度75/100→80/100.】
【隱藏判定觸發：斯嘉麗在目睹喪屍化特徵後選擇不追問。不報告。信任型別：行動優先。】
頭頂的直升機降下探照燈。
雪白光柱切開倫敦灰白色的天幕，釘在隧道出口。槳葉的嘯叫聲壓過一切，地面上的積水被旋翼氣流吹成環形波紋。擴音器的電流聲刺穿噪音——
“蘇銘。交出病毒樣本。你可以活著離開倫敦。”
斯通的聲音。平靜，像在讀天氣預報。
道伊爾從隧道口衝回來，抬頭看了眼直升機，罵了一句。他衝向路邊一輛路虎——車窗碎了，鑰匙還插在點火器上，前座有一具穿著西裝的屍體，安全帶還繫著，頭沒了。
“上車！”
塔米拽著安迪鑽進後座。斯嘉麗抱著樣本箱擠進去。四個士兵只剩兩個，另外兩個在壓制屍群時被拖進了地鐵站。他們跳上路虎後備箱，機槍架在破掉的後窗上。
道伊爾擰鑰匙。引擎咆哮。
路虎衝上公路。
斯通的悍馬車隊從河岸方向追上來。三輛，車頂架著40機槍。第一輛悍馬的機槍手扣下扳機，子彈掃在路虎尾門上，金屬撕裂的聲音像指甲刮黑板。後窗徹底碎了，玻璃碴濺進車裡，安迪把臉埋進塔米肩膀。
道伊爾猛打方向。路虎側傾著拐進泰晤士河岸公路，輪胎在積水裡打滑，車身甩尾撞翻了一排垃圾桶。
“彈藥！”後備箱計程車兵喊。
“省著用！”道伊爾從後視鏡裡盯著悍馬的車燈。
蘇銘從副駕駛回頭。塔米把安迪護在裡側，自己的後背暴露在破碎的後窗外。女孩的手攥著手術刀，指節發白，但她沒縮。
三輛悍馬。40機槍。狹窄的河岸公路，一側是泰晤士河，一側是廢棄的倉庫。沒有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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