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溫布利高塔。妖姬突破鐵絲網上的不是喪屍。
是一個穿曼聯球衣的中年男人。他蹲在圍牆上方的廣告架子上，手裡攥著一根鐵管，眼睛盯著蘇銘一行人翻過鐵絲網。不是求救的眼神——是評估。他在判斷這群人會不會引來屍群。
蘇銘落地。男人從架子上跳下來，鐵管扛在肩上。
“你們有槍。”
“有。”道伊爾把槍口朝下。
“子彈多嗎？”
“不多。”
男人點了下頭，轉身往體育場裡走。“跟上。別出聲。看臺上全是。”
溫布利的草皮已經看不出綠色。泥土翻起來，混著乾涸的血和碎布。球門倒塌，廣告牌被撞翻，看臺上的紅色座椅一排排空著——但座椅之間有什麼東西在動。不是坐著的觀眾，是匍匐爬行的喪屍。至少上百隻，擠在看臺座位之間，黃色眼睛在灰白天光下密密麻麻。
斯通的直升機在穹頂上方盤旋。槳葉聲隔著混凝土穹頂傳進來，悶得像心跳。他沒有開火——他在等屍群消耗蘇銘的彈藥。
穿曼聯球衣的男人帶他們穿過球員通道，走進一間廢棄的更衣室。戰術板還釘在牆上，上面畫著四三三陣型，白色筆跡被血濺過。
“我叫戴夫。”他把鐵管靠在牆上，“1區撤的時候，把我們忘了。”
更衣室裡還有其他人。一個女人抱著嬰兒縮在角落，兩個十幾歲的男孩蹲在按摩床旁邊，一個穿保安制服的老頭正在用膠帶纏手腕。六個人，沒有一個軍人。
道伊爾把斷腿計程車兵放在按摩床上，撕開褲腿檢查傷勢。脛骨斷了，骨茬沒戳出來，但腳踝已經腫成青紫色。
“還能走嗎？”
士兵搖頭。
廣播塔在穹頂最高處。溫布利的廣播塔不是獨立建築——是焊在穹頂鋼結構上的垂直鋼架，頂端有一個紅色警示燈和一個國際紅十字的通訊器盒子。塔高近百米，從球場地面到穹頂再到塔尖，只有維修用的鋼架梯子。而鋼架下面，屍群正在湧入。
不是從圍牆缺口湧進來的——是從看臺上跳下來的。上百隻狂怒喪屍像瀑布一樣從紅色座椅間翻下來，摔在草地上，爬起來，衝向球員通道入口。它們的黃色眼睛在穹頂陰影裡亮成一片。
道伊爾架起，三點射點掉衝在最前面的三隻。彈殼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彈藥不多了。機槍子彈還剩兩箱，步槍彈不到三百發。守住三十分鐘——”
“守不住。”
蘇銘盯著穹頂最高處。紅色警示燈在灰白天光下一閃一閃，通訊器的天線從鋼架頂端伸出來，像一根針。
“那個通訊器還能用嗎？”他問戴夫。
“能用。紅十字的人撤之前用過一次。但沒人爬得上去——鋼架鏽了，風一大整座塔都在晃。”
蘇銘脫掉外套。左臂的灰白色結痂暴露在更衣室的日光燈下，斯嘉麗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他沒看她，走向球員通道出口。
“你幹什麼？”道伊爾。
“發求救訊號。”
切換。
【生化形態：妖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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