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致命的高速公路兩分鐘後，銀色道奇SUV衝上了42號公路。
蓋瑞猛踩油門，車速表指標迅速攀升。發動機的轟鳴聲在車廂裡迴盪，輪胎碾過柏油路面發出均勻的摩擦聲。
後座，康妮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壓抑的。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抽泣聲，和呼吸混在一起，斷斷續續。蕾切爾緊緊抱著她，毛絨兔子被擠在兩人中間，黑色的珠子眼睛在昏暗的車廂裡反射出窗外的光。
卡琳從前座伸出手，握住康妮的小手：“沒事的，寶貝，沒事的。”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語氣很穩。
蘇銘坐在副駕，目光掃過後視鏡。
幾十個感染者已經追在車後面，但速度不如汽車。它們的奔跑姿勢很詭異——身體前傾，雙臂擺動，雙腿像活塞一樣交替蹬地。灰白色的皮膚在晨光中反射出病態的光澤，像一群被剝了皮的人形生物。
它們逐漸被拉開距離，從幾十米變成上百米，最終消失在公路的彎道後面。
但蘇銘沒有放鬆。
原著劇情裡，費城在幾小時內就會完全淪陷。高速公路會成為喪屍的河流——不是比喻，它們會如潮水般湧上來。那些堵在路上的車輛會把整條公路變成停車場，感染者會從車縫之間擠過，一輛一輛地清理。
蓋瑞的呼吸終於平穩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蘇銘——這個坐在他副駕上的陌生人，穿著戰術服，腰後彆著軍刀，膝蓋上橫放著一把有些年頭的刀。他目光平靜，不像一個剛經歷了喪屍爆發的人，倒不如說......早有準備。
“你帶著武器跑來找我，分明是早有準備。”蓋瑞說，“你到底知道多少？”
蘇銘沉默了片刻。
這個問題他早就預料到了。蓋瑞不是那種容易糊弄的人——他是前聯合國調查員，受過專業的情報分析訓練。任何謊言都可能被識破，但說實話又不可能全說。
“我只能告訴你，”蘇銘說，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晰，“這場災難不是天災，是一場實驗。”
蓋瑞的手在方向盤上攥緊：“實驗？”
“有人在幕後觀察，甚至提前佈局。”蘇銘轉過頭看著他，“而你是他們計劃裡的一個重要棋子——或者，更準確地說，他們想除掉你。”
車廂裡安靜下來。
康妮的哭聲停了。卡琳扭過頭來，臉色蒼白：“你說什麼？實驗？”
蘇銘沒有迴避她的目光：“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但我需要你們活著。因為活著的蓋瑞。萊恩才能改變很多事情。”
這句話是實話。
在電影裡，蓋瑞發現了感染者的弱點——它們不會攻擊已經被感染的人。這個發現讓全球倖存者有了對抗屍潮的戰術基礎。如果沒有蓋瑞，人類對抗喪屍的戰爭會輸得更慘。
卡琳和蓋瑞對視了一眼。
卡琳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蓋瑞擰起眉頭，眼中的懷疑和信任正在此消彼長——信任沒有完全建立，但他至少確認了一件事：這個人不是敵人。
如果他是敵人，他不會在喪屍爆發前兩小時找上門來，不會在費城淪陷時帶著他們逃離，不會坐在副駕上指路。
“你到底是什麼人？”蓋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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