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回橋洞這頭，把槍遞給蓋瑞：“國民警衛隊的，死了至少兩天。”
蓋瑞接過槍，眉頭壓下來：“這說明軍方在紐瓦克有過行動，但不成功。”
“前面可能更危險。”蘇銘說。
卡琳把兩個孩子攬進懷裡。蕾切爾咬住嘴唇，沒吭聲。
蓋瑞檢查了一下子彈，嘆了口氣：“我們要不要換個方向？繞開高架橋？”
蘇銘想了想，搖頭：“不。如果軍隊撤了，機場可能還有直升機和通訊裝置。這是最快的路，繞路要多走兩個小時，而且不一定安全。”
穿過高架橋後，他們進入了一片廢棄的居民區。
街道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車輛和屍體，腐臭味鑽進鼻腔，揮之不去。
幾隻烏鴉蹲在屋頂上，看到有人經過也不飛走，只是歪著腦袋盯著他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
蘇銘走在前面，腳步放得很輕。
突然，他停下腳步。
抬起左手，握拳——示意所有人安靜。
蓋瑞立刻蹲下，端起槍。卡琳捂住兩個女兒的嘴，把她們拉到牆邊，自己的身體擋在外面。
蘇銘側耳聽了一會兒。
岔路口傳來腳步聲。
不是喪屍那種拖沓的。腳面蹭著地面的摩擦聲，而是有節奏的。整齊的落地聲。
人的步伐。
而且不止一個人。
是齊步走。
是人！
蘇銘沒有回頭，胸口稍稍鬆開一口氣，但沒有直接衝出去。
他示意蓋瑞掩護兩個孩子，自己貼著牆壁移動到拐角。
快速探頭。
一行六人，穿著美軍作戰服，手持步槍，正在沿街搜尋。他們的動作專業而謹慎——隊形散開，互相掩護，交替前進。領頭的是一名上士，肩章上沾著泥，眼底發青，走幾步就停下來掃一眼四周。
正規軍。
蘇銘收回身體，想了一秒，從牆角走出去。
他雙手高舉，慢慢從牆角走出來。動作很慢，雙手開啟，不握任何武器，聲音平穩：“別開槍！我們是平民倖存者！”
六支步槍同時對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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