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跟著我，別停下。”
五個人沒有廢話，沿著汽車旅館後面的排水溝向西南方向撤退。
排水溝裡積著淺水，踩上去濺起細碎的水聲。蘇銘走在最前面，手裡的步槍平舉，槍口始終對著前方的陰影。他的腳步很快，但沒有跑——跑動的聲音太大，會被喪屍和追兵聽到。
他們沿著鐵軌的方向走。
蘇銘特意避開了主路。鐵軌兩側的土路更窄，更隱蔽，地面上鋪著碎石和枕木，腳感不太好，但至少視野開闊——不會被什麼東西突然從旁邊撲出來。
身後傳來斯通的怒吼聲。
聲音在空曠的夜色中傳得很遠：“人呢？！我說了看住他！”
接著是手電筒的光柱在旅館周圍掃射，幾道白光在建築物之間劃來劃去，有人在奔跑，有人在喊話，一片混亂。
但追兵沒有找到他們的蹤跡。
他們很快就被夜色完全吞沒了。
蘇銘心裡清楚——斯通不會有時間追了。
因為保護傘的下一波獵殺馬上到了。那個舔食者只是前菜，真正的大菜還在後面。斯通那點人手，到時候自顧不暇。
三十分鐘後，五個人抵達了一處廢棄的加油站。
加油站不大，兩個油泵，一座便利店，玻璃門碎了一半。周圍沒有喪屍活動的痕跡，地面上積著厚厚的灰。
蘇銘先繞著加油站走了一圈，確認沒有危險，然後才讓大家進去歇腳。
便利店裡的貨架已經空了，只有貨架之間的角落還散落著幾瓶過期的礦泉水。蘇銘踢開一扇倒下的椅子，清出一塊可以坐的地方。
道伊爾靠著牆坐下來，擰開水壺喝了一口，然後轉向蘇銘。
“斯通為什麼想抓你？”他問，聲音壓得很低，“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銘沒有說話。他看了一眼蓋瑞。
蓋瑞替他回答了：“他在被一個組織追殺，那個組織製造了那些變異喪屍。斯通想把他交出去換取研究資料。”
道伊爾愣了愣。
“研究資料？”他重複了一遍，然後罵了一聲髒話，“操。”
他低著頭沉默了幾秒，抬起頭，直視蘇銘。
“媽的，那咱們就自己幹。”
蘇銘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站起來，走到加油站的油泵旁邊。油泵的顯示屏已經黑了，但他擰開油蓋聽了聽——裡面還有油。他用一根鐵管撬開油泵的檢修蓋，用一根軟管把殘油吸出來，灌進停在旁邊的一輛破舊皮卡里。
皮卡的車身鏽跡斑斑，擋風玻璃上有一道長長的裂紋，但輪胎還有氣。蘇銘坐進駕駛座，擰了下鑰匙——發動機咳嗽了兩聲，抖了抖，然後突突地運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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