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獵犬的嗅覺啟動清晨六點，廢棄工廠的鐵皮頂棚透進第一縷灰白色的光。
蘇銘睜開眼。
這是他的習慣——不管睡得多死，只要到了預定的時間點，身體就會自動甦醒。他在鋪位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側腹傳來一陣輕微的拉扯感。他低頭，扒開戰術服看了一眼——傷口已經結痂了，新生的粉色皮肉覆在上面，連縫合線都開始脫落。
中號回血藥劑的癒合效果確實驚人。
他用力轉動了一下上半身，疼痛基本消退，只剩下肌肉深處的酸脹感。他翻身下床，套上戰術背心，繫緊靴帶。
工廠大廳裡，卡琳正蹲在一堆廢料旁邊，手裡捏著一小塊壓縮餅乾。她把它掰成兩半，分給坐在木箱上的康妮和蕾切爾。孩子們接過去，小口小口地啃著，沒有抱怨——末日里，壓縮餅乾已經是奢侈品了。
蓋瑞蹲在工廠門口，背對著所有人，手裡握著一塊破布。他在小心地包裹他自制的那個氣壓噴霧罐——那是他全部的偽裝劑存貨，三個小時有效期的新配方，經過昨晚的小規模測試，效果穩定。
他把它裹了三層布料，塞進戰術背心的側袋裡，拍了拍，確保不會在跑動中摔碎。
道伊爾站在大廳另一側，正將收集到的彈夾一枚一枚插進戰術背心的插槽裡。他動作很快，食指和中指夾著彈夾底部，一推一卡，咔噠一聲就歸位。彈夾都用光了子彈，他得把散落在工廠地面上的子彈一顆顆壓進去。
蘇銘走過去，從地上撿起一個空的彈匣，掂了掂。
“還剩多少？”
“滿彈匣還有四個。”道伊爾頭也不抬，“散彈大概能再壓兩個。省著點用，夠打一場遭遇戰。”
蘇銘點了點頭。
他走到工廠中央的操作檯前，攤開一張從保護傘平板電腦上找到的地圖。紙質的，防水塗層，標註著紐瓦克及周邊區域的詳細地形——街道。鐵路。機場。排水系統，全部清清楚楚。
“過來看看。”
蓋瑞和道伊爾湊了過來。
蘇銘的手指劃過地圖，落在紐瓦克東側那個加粗的方框上——紐瓦克國際機場。
“如果美軍還有任何撤離航線存在，那裡是唯一的可能。”蘇銘的聲音不高不低，但篤定，“戰鬥機已經飛不起來了，但運輸機和直升機可能會留在那裡。我們需要穿越整個美國大陸，最終從中東方向進入耶路撒冷。”
蓋瑞盯著地圖看了幾秒，眉頭微皺。
“機場開闊，防守薄弱。”他抬起頭，“保護傘很清楚那片區域的地形優勢。他們很可能算準了我們會往那裡去——有埋伏的可能性很大。”
“我知道。”蘇銘說，“但沒得選。”
他收好地圖，走到大廳另一側，從一個木箱上拿起繳獲的5SD。他檢查了槍機——油潤，乾淨。消音器擰得緊，螺紋沒有鬆動。
他把火麒麟AK從胸前摘下，擱在木箱上，作為備用武器。
消音武器在屍潮密集的區域是生存的關鍵。AK的聲音太大，一開槍就能把半個紐瓦克的喪屍引過來。但5SD不同——近距離微聲，喪屍隔著三十米都未必能定位到開槍位置。
蘇銘檢查了彈匣：三個滿彈匣，每個30發。夠用。
道伊爾扛著那支，腰後掛著兩顆手榴彈。他的裝備簡潔，全是實戰檢驗過的選擇——沒有多餘的東西。
蓋瑞則只有噴霧罐和一支手槍，腰間插著兩個備用彈匣。他不需要重型裝備，他的大腦就是他的主武器。
“都準備好了？”蘇銘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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