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冰島迫降灣流G550飛越灰色的大西洋海面已有三個小時。
機艙內，蘇銘閉目靠在座椅上，系統面板顯示宙斯權杖冷卻時間還有12分鐘。侵蝕值已經從20緩慢回落到12——羈絆信物的被動效果正在起作用。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的海面。
灰藍色的海水在雲層縫隙中翻湧，看不見邊際。這趟橫跨大西洋的航程已經過半，但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保護傘不會讓他這麼輕鬆抵達耶路撒冷。
蓋瑞從前艙走過來，神情凝重。
“燃油還剩不到四分之一，最多再撐四十分鐘。我們必須在冰島降落。”
蘇銘點頭。
他沒有猶豫——冰島是唯一的選擇。格陵蘭的雷達站雖然有燃料儲備，但距離太遠，這架灣流堅持不到那裡。必須在凱夫拉維克國際機場落地加油。
“道伊爾，開始下降。找一條幹淨的跑道。”蘇銘透過駕駛艙通話器說。
道伊爾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收到。降低高度，準備進近。”
灣流的機頭微微下沉，穿過雲層。
冰島的海岸線在視線盡頭浮現——灰黑色的火山岩海岸，覆蓋著稀疏的綠色苔原，遠處是雪山的輪廓。凱夫拉維克國際機場跑道的輪廓出現在雲層下。
蘇銘的手指收緊了。
機場的情況比他預想的更糟。
跑道兩側停著幾架被拋棄的民航客機——一架波音747的機翼折斷，歪倒在草坪上；一架空客A320的機頭插進了航站樓的玻璃幕牆，機身斷裂成兩截；更遠處還有幾架小型公務機，有的翻倒，有的燒成了骨架。
地面上散落著各種碎片——行李箱。紙箱。一輛翻倒的機場地勤車。整個機場像一座被遺棄的鋼鐵墓地。
蘇銘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地面。
跑道上沒有明顯障礙物——沒有墜毀的飛機擋路，也沒有堆積的碎片。但航站樓破損的大門裡隱約有東西在移動。
他放下望遠鏡，按下通訊器：“道伊爾，保持高度，先低空通場一次，看能吸引出多少屍群。”
“明白。”
灣流的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飛機下降高度，對準跑道的方向。
飛機低空掠過跑道。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空曠的機場裡迴盪，驚起了停機坪邊緣的幾隻海鳥。幾秒鐘後，航站樓裡湧出大約二十來只喪屍——它們被聲音吸引，從破損的大門。碎裂的窗戶。倒塌的牆壁縫隙裡鑽出來，零零散散地衝向跑道方向。
蘇銘仔細觀察。
速度不快，比普通喪屍還要慢一些。有些跑了幾步還摔倒了，爬起來繼續跑——但動作明顯僵硬，像是關節凍僵了。
“密度不高。”他判斷，“降落。”
道伊爾沒有多問，拉桿調整角度，灣流開始下降。
起落架放下，輪胎接觸地面的瞬間傳來一聲悶響，然後是持續的摩擦聲——飛機在跑道上滑行，減速，轉向一條滑行道，最後穩穩停在遠離航站樓的貨運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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