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勝利的代價母巢爆炸後的三秒，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蘇銘靠在醫療站的牆邊，透過破損的窗戶看到城牆上的守軍全都僵住了——不是恐懼，而是難以置信。那些前一秒還在嘶吼著攀爬城牆的喪屍，此刻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肢體僵硬地停在原地。
士兵手裡的槍垂了下來。
一個年輕士兵試探著探頭看了一眼，然後回頭對戰友說：“它們......不動了？”
話音未落，最前排的幾十只喪屍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依次砸在地上。緊接著，後面的喪屍開始抽搐，嘴裡吐出黑綠色的液體，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然後徹底停止了活動。
城牆上先是一片沉默。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我們贏了！”
“它們死了！全都死了！”
有士兵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把頭盔扔向空中，有人互相抓著肩膀搖晃。整個耶路撒冷的城牆在數萬人的歡呼聲中震動。那些守了七天七夜。以為自己必死無疑計程車兵和志願者，此刻像是從地獄被拉回了人間。
通訊器裡傳來蓋瑞的聲音，話尾發著抖：“母巢一毀，所有受它控制的喪屍都變成了無頭蒼蠅！蘇銘，我們成功了！你聽到了嗎？成功了！”
蘇銘靠在牆邊，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他感覺到了。剛才壓在胸口的那股沉重散開了，連呼吸都順暢了幾分。空氣中殘留的元病毒氣息正在消散，系統面板上那個一直閃爍的警告也消失了。
但他說不出話。
喉嚨發乾，全身的關節都在抗議。連續高強度戰鬥的代價這時才顯出來，眼皮撐不住地往下墜。
“嘿，你還能站著嗎？”卡琳走過來，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蘇銘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需要......坐一會兒。”
卡琳把他按在旁邊的凳子上，開始檢查他身上的傷口。腰部的抓傷還在滲血，肩膀上有一道被碎石劃開的口子，小臂上有幾處青紫。最嚴重的是他右腿的小腿——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一根金屬片紮了一下，褲腿已經被血浸透。
“你這傷可不少。”卡琳皺起眉頭，從醫藥箱裡拿出碘伏和繃帶，“先處理一下，等會兒去醫療站打一針破傷風。”
蘇銘任由她包紮，目光掃過周圍的景象。
城牆下，錢德爾的工程隊已經開始清理塌陷區域。大坑的邊緣還在不時掉落石塊，但已經穩定了很多。醫療隊在廢墟間穿梭，搜尋可能的倖存者。幾輛推土機正在清理通往舊城區的道路，以便重型裝置進入。
“基礎設施受損嚴重。”蓋瑞從人群中走來，身上全是灰，臉上還有一道被碎石劃出的血痕，但精神頭很足，“地下水管肯定斷了，煤氣管也漏了好幾條。沒有幾個月修不回來。”
他走到蘇銘面前，看著卡琳包紮傷口，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蘇銘。
“我當時真怕你出不來了。”蓋瑞的聲音有些沙啞。
蘇銘拍了拍他的背：“我答應過蕾切爾會回來的。”
他鬆開蓋瑞，從揹包裡取出斯賓塞的身份銘牌和資料核心——那是他在母巢控制室撿到的。銘牌是銀色的，上面刻著“斯賓塞。阿爾法。保護傘跨國戰略部”的字樣。資料核心有掌心大小，表面有一層淡藍色的塗層，看起來像是某種高階儲存器。
“這是保護傘在本世界負責人的全部證據。”蘇銘把兩樣東西塞進蓋瑞手裡，“裡面應該記錄了他們進行跨世界實驗的通訊記錄，還有母巢計劃的全部文件。有了這個，聯合國就不能再裝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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