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上機前，他回頭看了一眼蘇銘，然後抬了抬手。
蘇銘也抬了抬手。
C-130的發動機轟鳴起來，螺旋槳攪動氣流，揚起一陣塵土。蘇銘站在原地，目送飛機沿跑道加速，然後緩緩升空。
飛機越來越小，變成了一個銀色的點，最終消失在雲層中。
“捨不得？”錢德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銘沒有回頭：“他們是我在這個世界最信任的人。”
錢德爾走到他旁邊，掏出一部衛星電話，遞給他：“如果有需要，這個頻率可以找到我。我雖然不知道你具體在做什麼，但我相信你是站在人類這邊的。”
蘇銘接過電話，放進揹包：“謝了。”
“不客氣。”錢德爾說。
下午，蘇銘和道伊爾最後一次整裝。
道伊爾已經決定留在耶路撒冷幫忙重建。他說自己的家已經沒了，但這座城市需要人戰鬥。蘇銘沒有強迫他，只是把一支備用的5SD塞進他手裡。
“拿去防身。”蘇銘說，“這把槍跟了我很久，彈道穩。”
道伊爾接過槍，細細端詳了一下。
那是標準的黑灰色塗裝，槍身上有幾個磨損的痕跡，握把處被蘇銘的手汗浸得稍微光亮一些。他握緊槍身，調整了一下揹帶，然後站直身體。
立正。
敬禮。
蘇銘愣了一下，然後也抬起右手，回了一個不那麼標準的軍禮。
兩人沒有再說任何話。
道伊爾放下手，轉身走向他的崗位，背影在夕陽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蘇銘轉身，走向營地另一側。
傍晚，蘇銘獨自來到舊城區的廢墟邊緣。
母巢爆炸後形成的大坑底部還冒著白煙，周圍的土壤被高溫烤成焦黑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金屬和血肉的焦臭味。
他蹲在坑邊，伸出手，觸摸了一下焦黑的土壤。
系統提示：【檢測到高濃度元病毒殘留。是否吸收用於形態強化？】
蘇銘猶豫了一下。
吸收元病毒殘留可能會解鎖更強的形態，但也會帶來不可控的副作用。他想了想，選擇了否。
不想增添變數。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時，目光被坑中的一塊金屬板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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