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沿著街道向前走，路過一家藥店，門被撞開，貨架倒了一地，藥品散落在泥水中。再往前走，是一家餐廳，門半敞著，裡面沒有燈光。
他推開門。
餐廳裡一片狼藉，桌椅東倒西歪，牆上有暗紅色的血手印。廚房在走廊盡頭，門虛掩著，裡面有微弱的動靜。
蘇銘握緊雷神，推開廚房門。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縮在冰箱後面，手裡握著一把菜刀，刀尖朝外，抖得厲害。看到蘇銘推門進來，他嚇得差點叫出聲，嘴巴大張，眼睛瞪得像銅鈴。
“別怕。”蘇銘用系統提供的西班牙語說，“我不是保護傘的人。”
男子愣住，盯著蘇銘看了三秒，菜刀仍然舉著，但抖得更厲害了。
“你......你是外面來的？”他的聲音沙啞，像很久沒喝過水。
“對。我剛到鎮上。”蘇銘放慢語速，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溫和，“這裡發生了什麼？”
男子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三天前......”他靠在冰箱上，聲音斷斷續續，“來了幾輛黑車，保護傘的人，說是有免費的疫苗。鎮長組織大家都去打了針。第二天，打針的人開始發燒。抽搐......然後瘋了。咬人。”
他低下頭，肩膀聳動。
“我老婆也打了針。她咬了我兒子。我......我只能把他們鎖在家裡。”
蘇銘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保護傘的人現在在哪裡？”
男子抬起手，指向小鎮北面的山。
“他們在山上有一個很大的基地，圍了鐵絲網，有電網，外面的人進不去。我哥哥被抓去後，再也沒有出來。”
蘇銘從揹包裡掏出一把手槍和兩發彈匣，放在廚房的檯面上。
“拿著這個。”
男子看著手槍，猶豫了一下，然後抓起槍，緊緊握在手裡。
“教堂那邊可能有其他倖存者。”蘇銘說，“如果這裡不安全了，去那裡。鎖好門。”
“你呢？”男子抬頭看他。
“我去山上看看。”
蘇銘轉身離開餐廳。
暮色越來越濃，街道上的陰影在拉長。他沿著主幹道向北走，穿過一片破敗的居民區，幾棟房子的窗戶裡透出搖晃的光——蠟燭或油燈。有人在窗戶後偷偷掀開窗簾一角，看到他，又迅速放下。
小鎮還有活人。
但他們不敢出來。
出了鎮子，一條泥土路沿著山坡向上延伸。走了大約兩公里，轉過一個彎，視野突然開闊——
保護傘歐洲基地的全貌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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