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教堂重逢蘇銘一瘸一拐地撤到地面。
肋骨的劇痛讓他每走一步都像被刀割一樣。他捂著腹部，喘息著，額頭上全是冷汗。身上的衣服被鮮血和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冷風一吹，冷得他直打哆嗦。
他鑽進樹林，找了一條幹涸的溪溝，蹲下來。
溪溝裡有些泥草，還有一些樹根的碎屑。他用手挖了些泥草，塗抹在傷口上止血，泥土的冰涼感讓他稍微舒服了一點。然後又從急救包裡取出繃帶，將胸部固定了一下——雖然沒有夾板，但繃帶至少能讓斷裂的肋骨不會亂動。
“操......威斯克那一拳，真是夠狠。”他低聲罵了一句。
固定好傷口後，他找了一個樹洞。樹幹粗大，樹洞剛好能容納一個人蜷縮排去。他鑽進樹洞，抓著揹包，眯了一會兒。
不能睡太久。
他強迫自己在半個小時後醒來，睜開眼，天已經黑了。
樹林裡只有月光透過樹冠灑下的斑駁光影，偶爾能聽到幾聲蟲鳴，但更多的是遠處的某種低沉的咆哮——那是感染者發出的聲音。
他用衛星電話試了試，螢幕顯示“無訊號”。
“在這個山谷裡還是沒訊號。”蘇銘搖了搖頭，收起電話。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
母體已經被自己吸收了，威斯克顯然不會輕易放過他。雖然暫時撤離了基地，但威斯克很快就會封鎖整個區域，開始地毯式搜尋。
他的最佳選擇是先去小鎮教堂。
那裡可能有艾達，也可能有里昂——如果有人能幫他整合情報，或許能找到破解威斯克弱點的辦法。
蘇銘站起來，檢查了一下裝備，然後趁著夜色向小鎮方向移動。
他沿著樹林邊緣走，避開開闊地帶。沿途他看到一些衣著破爛的倖存者正在撤離——有的揹著行李，有的抱著孩子，神情驚恐。還有幾輛保護傘的黑色裝甲車在道路上巡邏，車燈的強光在夜色中掃射。
他避開這些車輛，從灌木叢和溝渠中穿行。
在黎明前，他終於到達了小鎮邊緣。
教堂的輪廓在晨光中顯現——它是一座白色石砌建築，塔樓的鐘已經歪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撞過。但教堂門口的燈還亮著，昏黃的燈光在晨霧中格外顯眼。
有人在裡面。
蘇銘加快腳步，走到教堂門前，推開門。
門發出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裡面約有三十多名倖存者聚集在一起，大多是老人。婦女和兒童。他們擠在長椅上，身上裹著毯子，臉色蒼白。一個穿著神父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講臺上分發乾麵包和水，動作緩慢但溫和。
看到蘇銘走進來，神父警惕地上前。
“你受傷了？”神父問，他的西班牙語帶著濃重的口音。
蘇銘點了點頭：“被保護傘的人打的。”
神父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麼。他領蘇銘走到後面的休息室，拿來一個醫藥箱，開啟后里面只有一些繃帶。碘伏和止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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