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穿過破損的彩色玻璃窗，將教堂內部照得一片斑駁。
當蘇銘和艾達帶著渾身是傷的里昂，沿著潮溼的地下墓穴通道撤回教堂時，天色已經矇矇亮了。
里昂從塔樓上走下來，身上的西裝已經破爛不堪，臉上和手臂上到處都是被扣押時留下的青紫淤傷，但他的眼神卻異常明亮。
“那一槍要不了他的命，但至少能讓他疼上一陣子。”里昂將狙擊槍扔在一旁的長椅上，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威斯克那傢伙的身體，現在簡直硬得像一塊合金板。”
蘇銘靠在一排木質長椅上，臉色慘白。他從揹包裡摸出之前兌換的高階醫療包，解開焦黑的衣物，露出了胸口和大腿上大片觸目驚心的燒傷。
艾達默不作聲地走過來，接過蘇銘手中的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他起泡的皮膚上。
冰涼的藥膏緩解了火燒般的劇痛，蘇銘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無力地癱軟在椅子上。
“威斯克在基地的電腦裡留下了不少東西。”里昂坐在蘇銘對面，神色變得無比凝重，“我被關押的時候，用微型終端黑進了他們的區域網，拿到了一份絕密檔案。”
“什麼檔案？”蘇銘轉頭看向他。
“保護傘的‘最終協議’。”里昂一字一頓地說道，“威斯克已經準備在本世界啟用這個協議。一旦啟動，全球十二個主要城市的保護傘地下設施，將同時釋放經過元病毒改良的氣溶膠。”
“到時候，數十億人會在幾分鐘內被轉化為聽從保護傘指揮的感染者。整個世界，都會變成他們的遊樂場。”
蘇銘的瞳孔驟然收縮。
“最終協議？這是威斯克自己的主意，還是那些‘管理員’的任務？”
“日誌裡提到，‘管理中心’要求各個世界的保護傘分部完成所謂的‘播種’。”里昂解釋道，“如果保護傘能成功將元病毒散佈到所有有文明的維度，他們就代表人類在‘生存考核’中合格了。而如果失敗......他們就會被徹底‘重置’。”
艾達冷笑了一聲，收起藥膏：“所以，威斯克和保護傘，其實也只是一群被放在棋盤上的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管理員’。”
蘇銘掙扎著坐直了身體，雖然渾身劇痛，但他的眼神卻變得無比堅定。
“既然如此，我們就必須在他們啟動協議之前，把授權碼毀掉。有辦法找到授權碼的存放地址嗎？”
里昂從懷裡掏出一張模糊的照片，在桌上攤開。
“在這裡。基地地下四層最深處的特種合金保險庫。那個保險庫是用太空級合金製造的，需要多重生物認證才能開啟。”
蘇銘看著照片上的位置，突然覺得有些眼熟。他從揹包裡拿出艾達之前給他的那張地圖，仔細比對了一番。
果然，在地圖的邊緣，有一個被紅筆重重圈出的區域，當時他以為只是普通的倉庫，沒有在意。
“這個地方防守嚴密，光靠我們三個人硬闖，根本沒有成功的可能。”艾達雙手抱胸，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們需要一個內應。”
“內應？基地裡還有我們的人？”里昂問。
“不，是一個對公司極度不滿的研究員。”艾達解釋道，“卡洛斯。席爾瓦，曾經是北美分部的老員工，三年前因為反對人體實驗被髮配到了這裡。我調查過他，如果以‘事後提供證人保護和披露保護傘罪證’為條件，他會願意和我們合作。”
“能聯絡到他嗎？”蘇銘看著艾達。
“他每天午夜都會去基地三樓的天台抽菸，那是他唯一的放鬆時間。我可以在那個時間點潛入進去接觸他。”
三人迅速商定了分工。
艾達負責去接觸研究員獲取保險庫的開門方式；里昂負責在基地外圍製造動靜，把威斯克的注意力吸引過去；而蘇銘，則利用這段寶貴的時間，在教堂裡全力恢復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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