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兒了？”
“法國。”蘇銘簡短地回答，然後推開艙門跳下飛機。
艾達已經先一步下去了。她快步走向那個中年男人，用流利的法語開始交談。蘇銘的法語水平一般，但隱約能聽出她提到了抵抗組織的代號，還有一串聽起來像是授權資訊的數字。
中年男人聽著聽著，緊握獵槍的手逐漸放鬆下來。等到艾達說完，他點了點頭，將獵槍背到身後，對兩人招了招手。
“油箱裡有油，八成滿，可以加滿。”中年男人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道，目光在蘇銘和剛被扶下飛機的里昂身上掃過，“你們的飛機如果有損壞，也可以在這裡維修。我叫馬塞爾，這是我侄女卡洛琳。”
馬塞爾指了指機翼上那些被保護傘機槍打出的彈孔，“這傷得不輕啊。”
“能修嗎？”蘇銘問。
“鈑金和焊接沒問題，但擋風玻璃我這裡換不了。”馬塞爾聳聳肩，“不過飛到馬賽應該足夠了。”
在加油的間隙，馬塞爾從機庫裡推出一臺老舊的焊接機，開始修補機翼上的彈孔。卡洛琳則給三人端來了幾杯熱咖啡。
“你們是從西班牙那邊過來的？”卡洛琳問道，她的英語比馬塞爾標準得多。
“對。”蘇銘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滾燙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
“那你們肯定經歷了保護傘基地的那場戰鬥。”卡洛琳的眼神中帶著好奇，“我們前天監聽到了基地的通訊，據說整個地下設施都被炸燬了。”
“準確地說是傳送站被毀了。”艾達端著咖啡杯說道。
馬塞爾停下了手中的焊槍，回過頭來：“你們毀掉了傳送站？”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震驚。
“沒錯。”里昂活動了一下固定著夾板的右肩，疼得齜牙咧嘴，“這身傷就是代價。”
馬塞爾沉默了幾秒，然後走到蘇銘面前，認真地看著他：“那我就更要告訴你一件事了。”
“什麼事？”
“大概四天前，有一個人也來過這裡。”馬塞爾說道，“一箇中國人，自稱是穿越者。他說他也在對抗保護傘。”
蘇銘握著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留下了一則訊息。”卡洛琳接過話頭，“他說有一個名為‘蜂巢’的終極設施，將在南極洲的某個地點啟用。那個設施正在為‘終極協議’的啟動蓄能。”
蜂巢。
南極洲。
蘇銘腦海中瞬間閃過之前在平板裡看到過的那些資料。
“他長什麼樣？”蘇銘追問道，“有沒有留下名字？”
卡洛琳搖了搖頭：“他沒有留名字。但我記得他的外貌——身高大約一米七五，左眼角有一道很明顯的傷疤，說話的時候習慣性地雙手抱胸。”
一道悶雷在蘇銘腦海中炸響。
身高一米七五。左眼角有傷疤。說話抱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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