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拉爾為三人準備了熱水。食物和乾淨的衣服。
蘇銘洗了個熱水澡,換上傑拉爾拿來的一件黑色衝鋒衣,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他半躺在床上,從揹包裡取出那個銀色的資料核心,放在手心端詳。
授權碼依然完好無損地儲存在核心中。
他又拿出保護傘平板,螢幕上的訊號掃描器正在自動執行。幾條紅色的訊號柱在螢幕上來回跳動——平板正在不斷嘗試與周圍的保護傘訊號源建立聯絡。
蘇銘果斷關閉了平板。
這東西現在還不能聯網。一旦被保護傘鎖定訊號源,威斯克的人會在幾個小時內趕到。
他將兩樣東西重新塞回揹包,關了燈。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有節奏地傳來,很快將他拖入了沉睡。
第二天清晨,傑拉爾敲響了房門。
“水上飛機已經準備好了。”他說道,手裡端著三杯熱咖啡,“吃完早餐就出發。”
餐廳裡,艾達和里昂已經在吃了。桌上擺著法棍麵包。黃油和幾片火腿。蘇銘坐下後一口氣吃掉三片面包,又喝了杯咖啡,感覺體力恢復了不少。
早餐後,傑拉爾領著他們走向碼頭。
海面上停著一架老舊的水上飛機。它連線著兩個加固浮筒,機身上的油漆已經大面積剝落,露出底下佈滿鐵鏽的鉚釘。看起來就像是從二戰博物館裡開出來的古董。
“能飛嗎?”里昂看著這架飛機,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任。
傑拉爾拍了拍機翼,鐵鏽簌簌落下:“別看它破,發動機的聲音比我家那臺柴油發電機還穩。飛往布宜諾斯艾利斯大約需要六個小時,途中會在一個葡萄牙殖民地島嶼停留一次加油。”
他轉頭看向蘇銘,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審視。
“小夥子。”他拍了拍蘇銘的肩,粗糙的手掌力道不小,“保護好艾達。她是我見過的最棒的特工。”
蘇銘點了點頭。
水上飛機的引擎啟動了。剛開始只是幾聲不連貫的咳嗽,隨後爆發出低沉的持續轟鳴,螺旋槳攪起的狂風吹皺了海面。
飛機在朝陽下起飛,迎著桔紅色的太陽向東飛行。
蘇銘俯瞰著下方波光粼粼的海面。陽光打在微漾的浪花上,反射出無數碎金般的光點。他下意識地將手伸進口袋,摸到了幾樣東西。
半枚警徽——吉爾掰開後送給他的那一半。
秀安的蠟筆——那個釜山的小姑娘在臨別時塞給他的禮物。
道伊爾的軍服紐扣——那位耶路撒冷的軍官在戰後和他交換的紀念物。
每一件都代表著他在各個世界結下的羈絆。
蘇銘握緊了拳頭。
南極洲,蜂巢,管理員。一切的最終答案應該就在那裡了。無論管理員是誰,有什麼身份,背後站的是什麼勢力,他都會走到他們面前。
飛行大約三個小時後,飛機需要中途加油。
傑拉爾說的那個葡萄牙殖民地島嶼出現在視野中。島嶼不大,海岸邊有一座已經廢棄多年的小型機場和一個簡易碼頭。機場跑道兩側長滿了齊腰高的野草,鏽跡斑斑的旗杆上掛著幾根破爛的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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