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抬頭看他，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你要去找他？”
“我要去看看。”蘇銘沒有否認。
艾琳娜沒有多問。她從桌上拿過一支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開始畫圖。她畫得很仔細，每一條路線都標了參照物——廢鐵橋。乾涸的河床。歪斜的煙囪。最後在鐵鏽鎮的位置畫了個圈，旁邊標註了鎮北的廢棄工廠。
她把圖摺好遞過來時，補充了一句：“那個獵手有一個規矩——每週都會派一支巡邏隊在鐵鏽鎮周邊巡邏。明天正好是巡邏日。你如果要去，最好明天之前趕到。”
蘇銘接過地圖，點了點頭。
他從揹包裡拿出兩瓶礦物質飲料和幾盒完好罐頭放在桌上。
“這些作為回報。”
艾琳娜看著那些物資，沒有推辭。在廢土上，推辭是種奢侈。
她收下東西，站起來說：“如果你是要去對付那個獵手——我們願意幫助你。他在這個世界的時間還不長，但已經殺了很多人。我們有情報，雖然不多。”
“有你們提供的情報就足夠了。”蘇銘說，“我會先偵察，再決定怎麼行動。”
艾琳娜點了點頭，安排他在一間空置的物資儲藏室裡過夜。
儲藏室很小，大約五六個平方。角落裡堆著幾個空木箱，牆上掛著一盞壞了半截的熒光燈。但地面上鋪了張薄薄的海綿墊——雖然破舊，也比荒原上的土坑強了太多。
蘇銘躺下來。
但他沒有馬上睡。
他展開艾琳娜給他的地圖，藉著系統的微光仔細研究。
鐵鏽鎮呈東西走向，中央有一條主幹道貫穿全鎮。獵手的老巢位於鎮東的三層辦公樓裡，周邊有大約二十名武裝分子。從地形上看，最好的偵察點是鎮北的廢棄工廠煙囪——那座煙囪高約四十米，可以俯瞰整個小鎮。
他決定明天日出時分抵達那個偵察點。
先摸清獵手的活動規律，再製定行動計劃。
第二天。
凌晨四點。
蘇銘離開地下掩體。
離開前，艾琳娜塞給他一個小布袋。布袋裡裝著幾片巴掌大的灰色藥片——自制的淨水片，丟進被汙染的水裡能沉澱掉一部分重金屬。雖然不如系統淨化裝置精密，但緊急情況下能救命。
“活著回來。”她說。
蘇銘點點頭，把布袋裝進口袋，踏著星光向鐵鏽鎮方向出發。
天空中，暗淡的太陽還沒有升起。但東方的地平線已經開始微微泛白，一條灰白色的光帶橫在天地交界處，像一道刀痕。
距離鐵鏽鎮還有六小時步行。
蘇銘加快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