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戴面具的，他現在在哪裡？”蘇銘問。
伊芙指了指南面：“三天前我在赤鐵峰的南側看到過他。他好像進了一次鐵心的巢穴，但很快就出來了——可能沒得手。鐵心太強了，單靠一個人對付不了。他進去的時間大概不超過十五分鐘，然後灰頭土臉地出來了。”
蘇銘沒有說話，在心裡盤算著時間。鐵面沒得手，意味著星之核還在鐵心體內。鑰匙碑碎片還在原地，他還有機會。
“所以我們聯手。”他說，“我負責正面牽制鐵心，你負責破壞它的供能系統。”
伊芙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她的棕色眼睛在他臉上掃了一圈，像是在評估他的可靠程度和戰鬥力。最後她點了點頭：“你有勝算？”
蘇銘解開揹包，拿出能量戟放在工作臺上。
戟身的銀藍色金屬在洞內的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伊芙的目光立刻就被這把武器吸引了——她的眼神變得專注，像是機械師看到了感興趣的精密機械。
“我在其他世界獵到過比這更強的怪物。”蘇銘說，“機械生物的能量核心在外部的弱點與內部的動力迴圈閥之間——只要切斷迴圈閥，它就癱瘓。而你，你應該知道迴圈閥的具體位置。”
伊芙伸出手，在能量戟的戟身上輕輕撫摸了一下，然後用她機械義肢的手指，在戟身側面敲了兩下，像是在測試材質。
“這把戟......”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這把戟上有星之核的共鳴印記。你從哪裡得到的？”
“黑塔的守門者給我的。”
伊芙深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很重，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她抬起頭，看著蘇銘的眼神明顯變了，從之前的警惕和評估，變成了帶著一些......敬畏？或者說是驚訝。
“你見過守門者......那好吧。我們試試。”
她走到工作臺前，從一個抽屜裡抽出一卷圖紙，攤開在桌面上。
那是一張手繪的鐵心結構圖——畫得非常詳細，有正面。側面和俯檢視，還在關鍵部位標註了尺寸和結構名稱。圖紙的邊角已經磨得發白了，顯然被翻看過很多次。
伊芙的手指停留在鐵心的腹甲位置：“鐵心的腹甲下面有一條維修通道，直徑約半米。這個通道是鑄造者設計時專門留下的——用來進行內部維護。如果你能鑽進去，沿著能量管走到它的核心艙，就能用這把戟直接插入迴圈閥。”
蘇銘低頭看了看那條通道的位置，在腦海中模擬了一下行動路線。
“我負責用炸藥炸開它的護甲，分散它的注意力。”伊芙繼續說，“在你鑽進通道的時候，我會在外面吸引它的注意。它一旦全力對付我，就不會注意到腹部的動靜。”
“你一個人能撐多久？”
伊芙想了一下：“如果是全力周旋的話，大概三到五分鐘。鐵心的注意力會被我製造的聲音和爆炸吸引住——但那傢伙的感知能力很強，我不確定它會不會同時察覺到你的進入。”
蘇銘點了點頭：“三分鐘夠了。從腹部通道走到核心艙，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最多兩分鐘就能到達。”
“那就定了。”伊芙將圖紙卷好，“明天黎明時分出發。鐵心一般在日出的半小時後到達廢礦場進食，我們就在那個時間點發動攻擊。”
蘇銘握緊了能量戟，感受著戟身上傳來的微微能量波動。
他看向洞外，天色已經暗下來了。遠處的赤鐵峰在夕陽的餘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
明天，他終於要面對這頭巨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