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走到了這裡。”
蘇銘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人類身份證明持有者。”那聲音繼續說，“你比其他任何一個系統持有者都更接近我。”
蘇銘沒有退後。他盯著能量柱的表面，看著那流轉的暗紅色光芒。
“你是誰？”他問。
能量柱上的光芒開始凝聚，在柱體表面浮現出一個人的容貌輪廓。
那是一張蒼老的男人面孔。
頭髮花白，稀疏地貼在額頭上。面容憔悴，每一道皺紋都刻著深深的疲憊。眼睛緊緊閉著，像是在沉睡中，又像是在承受著某種持續的折磨。
輪廓很模糊，但足夠清晰。
“我是創始者。”那聲音說，“這座系統的建造者——所有世界規則的定義者。”
蘇銘握緊了拳頭。
“那你為什麼要用感染來重置世界？”他的聲音中壓抑著憤怒，“為什麼要讓無數人死在你手裡！”
那聲音沉默了。
沉默了很長時間。
久到蘇銘以為對方不會再回答。
然後，創始者開口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深沉的疲憊——不是辯解，不是憤怒，而是一個早已筋疲力盡的老人在述說一件無法改變的悲劇。
“因為我創造的系統，出錯了。”
蘇銘愣了愣。
“它開始失控。開始自動執行重置程式——用感染來清除不符合標準的文明。”創始者說，“而我......失去了對它的控制權。”
“管理員呢？”蘇銘問，“那個投影——它不是你的手下嗎？”
“管理員——”創始者發出一聲低沉的笑，那笑聲中滿是苦澀，“它是我製造的控制者。一個用來管理系統執行的人工智慧。但......它也被病毒入侵了。”
蘇銘盯著能量柱上的那張臉。
“被什麼病毒感染？”
“系統自身產生的病毒。”創始者說，“當系統決定重置所有世界時，它的邏輯鏈條就出現了故障。管理員——那個投影——不應該有自我意志。但它被系統的扭曲邏輯感染後，開始以‘重置’為手段來實現所謂的‘進化’。現在的管理員，不是我的意志，而是系統被扭曲後的自我意志。”
能量柱上的暗紅色光芒開始穩定地變亮。
柱體表面那張蒼老面孔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創始者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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