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直視著鐵面，聲音平靜卻堅定：“我答應過一個守望者——要摧毀鑰匙碑。”
鐵面沉默了幾秒。
那一瞬間，他握著振動刀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卻被卡在了喉嚨裡。然後他緩緩開口：“我見過那個守望者。在星舟遺址，在我還叫另一個名字的時候。”
蘇銘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抬起手，緩緩摘下自己的金屬面具——面罩下的卡扣發出細微的咔噠聲。面具被一點點拿開，露出了一張滿是燒傷疤痕的臉。
那是一張被火焰嚴重毀容的臉，皮膚皺縮。扭曲，疤痕從額頭一直蔓延到下巴，幾乎覆蓋了整張臉。但即便如此，蘇銘還是從那殘存的輪廓中，認出了曾經的熟悉。
那是釜山安全區的金中尉的手下。
一個被蘇銘救過。但以為已經犧牲計程車兵。
蘇銘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你的臉......你是盧克中士？！”
鐵面——盧克中士——將面具握在手中。
他看著蘇銘震驚的表情，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是一種久別重逢的苦澀，是一種被命運扭曲後的無奈。
“釜山大田站的爆炸後，我以為自己死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一塊被卡住的砂紙，“被管理員的一個回收者救活，然後被改造成獵手。”
蘇銘看著那張佈滿疤痕的臉。
他彷彿看到時間的重量壓在一個人身上——從釜山大田站的火焰，到天空之境的鐵面，再到管理員序列第五的獵手。這條路走了多久？走過了多少世界？
“這麼多年......”蘇銘的聲音有些乾澀，“你一直在為管理員辦事？”
盧克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不是為管理員。是為活下來。”
他走到高臺前。
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鑰匙碑的能量柱——一陣強烈的電流反噬，藍白色的電光沿著他的手臂蔓延，他的手臂上浮現出紅色的能量紋路，像是體內的系統在極力抵抗。他悶哼一聲，收回手，手臂上的紋路緩緩平息。
“鑰匙碑的能量正在連線所有管理員網路節點。”盧克說，“如果你在三分鐘後不摧毀它，管理員網路就會完全集結，屆時一切就來不及了。管理員會從九個世界同時趕來，你將面對的不是一個管理員，而是整個網路。”
蘇銘：“我知道。我有三十秒的時間。伊芙的干擾器可以給我三十秒視窗。”
盧克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蘇銘。
“我會幫你爭取這三十秒。”他說。
蘇銘愣住了。
“管理員的第一波節點即將到達——鐵序第三席和第七席已經透過傳送陣接近。”盧克重新將面具戴上，卡扣在腦後扣緊，“我欠你一條命。在釜山，如果不是你把我從火裡拖出來，我早就死了。現在，我還你。”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蘇銘看著他，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穹頂上方突然出現兩個旋轉的銀色光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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