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准將軍銜管理員投影徹底消散了。
那些暗紅色的能量碎片像深秋的落葉一樣，一片片飄散在穹頂空間中。碎片邊緣跳動著最後的光芒，然後化為灰白的煙霧，融入了空氣。
蘇銘抬頭看向穹頂。
那道黑色裂縫正在緩緩閉合。裂縫的邊緣在靠攏的過程中，閃過一道光芒——像是某個世界的大門被永遠關上了。然後，裂縫徹底消失，穹頂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大廳安靜了下來。
那種安靜很奇怪，像是暴風雨過後的寂靜。空氣中還殘留著戰鬥後的焦煳味和能量粒子的餘韻。
地上，鑰匙碑的碎片散落一地。有些碎片已經化為了粉末，有些還保持著金色的邊緣，但所有的光芒都已經熄滅了。
牆壁上，那些裂縫訴說著剛剛戰鬥的激烈程度。四根石柱上的文字已經模糊不清，穹頂上的星圖也暗淡了許多。
蘇銘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
第二階段全同化的消耗太大了。他能感覺到體內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四肢變得越來越沉重，像是灌了鉛一樣。元病毒能量的餘韻還在體內翻湧，但已經無法維持戰鬥狀態了。
他身體表面的暗紋緩緩消退，瞳孔中的金色光芒也褪去了。肩膀的傷口雖然已經癒合了大半，但還在隱隱作痛。
盧克走了過來。
他身上的裝甲有幾道裂紋，面具上也多了幾處凹陷。他手裡拿著一罐水，遞給蘇銘。
“喝點。”盧克的聲音透過面具顯得有些悶，“戰鬥還沒完全結束。”
蘇銘接過水罐，擰開蓋子，灌了兩口。水冰涼，順著喉嚨流下去，讓他的精神清醒了一些。
他看向大廳的另一側——序列第三席和第七席之前所在的位置。那裡已經空了。
他們在鑰匙碑爆炸和投影被摧毀時，趁著混亂撤離了。
“跑了。”蘇銘說。
“很正常。”盧克也看了看那個方向，“管理員網路斷了，他們留在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蘇銘沒有再說什麼。他走到水罐邊上，靠著石柱坐了下來。
能量戟被他橫放在膝上。戟刃上還有血跡，混合著暗紅色的能量殘留。他用手掌擦了一下戟刃，血跡幹了，牢固地附著在金屬表面。
他看著滿地的鑰匙碑碎片，沉默了幾秒。
這些碎片曾經是一座通往九個世界的鑰匙碑，是管理員網路的核心節點。現在，它們只是一堆普通的石塊。
“盧克。”蘇銘開口了。
“嗯？”
“你說，管理員的本體在哪裡？”
盧克在他旁邊坐了下來。他抬手取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張佈滿傷痕的臉。臉上有幾道新傷——是剛才戰鬥留下的。
他看著蘇銘，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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