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後看了一眼盧克和伊芙。
這兩個人——一個是在黑塔中與自己並肩作戰的戰友，一個是從天空之境就開始幫助自己的盟友——現在都將離開他，各自回到自己的戰場上。
他握住伊芙的手。
“如果這次之後還能活著見面，我請你們喝酒。”
伊芙笑了。
“我記下了。”她說，“別死在第七世界。”
蘇銘鬆開手，然後拍了拍盧克的肩膀。
盧克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蘇銘轉身，走到傳送臺前。
他站上了傳送臺的石面。
伊芙走到傳送臺邊的控制石碑前，將手按了上去。她的雙眼亮起藍白色的光——那是機械族裔特有的能量波動。
傳送臺開始啟用。
藍白色的能量網格從檯面邊緣升起，包裹住了蘇銘的身體。光芒從微弱逐漸變得強烈，從淺藍變成了純白。
蘇銘感到一股溫暖的氣流從腳底升起。
視野中的荒原世界開始模糊。
盧克的身影變成了一個黑色的輪廓，伊芙的銀白色頭髮變成了一團光暈，越野車的輪廓變成了一個模糊的剪影。
然後，他的視野中開始閃過畫面。
那是他在所有世界留下的記憶——
釜山列車的槍聲。他握著5SD，在列車車廂中穿行。喪屍從前方湧來，他扣動扳機，點射，擊倒，繼續前進。
倫敦的夜雨。他站在塔樓的頂端，俯視著被感染的城市。雨水打在他的面具上，滑落。
紐約的夜魔。那個被完全感染的世界，只有夜魔在街道上游蕩。他在廢墟中尋找生還者。
耶路撒冷的爆炸。母巢的核心炸裂，烈焰沖天。舊城的地面塌陷，喪屍群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浣熊市的熔爐。他站在斯賓塞公館的地下實驗室中，看著暴君的胸口核心碎裂。
荒原的黑塔。他和盧克一起，在穹頂空間中對抗管理員投影。鑰匙碑炸碎，網路中斷。
然後——
所有的畫面在一瞬間消失。
光芒散盡。
蘇銘感到腳下觸到了堅硬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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