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動搖與自衛系統“別聽它的。”
鐵面的聲音突然在身側響起，帶著一股冰冷的鐵血味道。
他邁步走到蘇銘身邊，那顆機械義眼死死盯著全息球體中的人形：“它在用語言動搖你。這是它最擅長的手段——找到你的心理弱點，然後徹底擊碎你的意志。如果你信了它的話，你體內的能量就會失控。”
蘇銘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冰冷而乾燥的空氣吸入肺部，讓他因震驚而有些發熱的頭腦重新冷靜下來。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的動搖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堅定。
他看著投影中的金色人影，冷冷地說道：“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又怎麼樣？對我來說，這沒有任何意義。我是人，不是你們這些冷冰冰的程式。我不會為了什麼狗屁進化出賣自己，更不會成為你這樣的怪物。”
管理員的人形微微一頓，隨即發出一聲輕柔的低笑。那笑聲在空曠的資料中心裡迴盪，顯得無比詭異。
“是嗎？人類的執著，總是這麼愚蠢而可憐。”管理員緩緩抬起手，“那你看看這是什麼。”
全息球體表面的綠色資料流突然散開，露出了內部的畫面。
畫面在半空中放大，那是一個老舊但收拾得極乾淨的廚房。
一個有些佝僂的中年婦女正圍著圍裙，站在砧板前熟練地包著餃子。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有些花白的頭髮上，折射出溫暖的光暈。在廚房的背景裡，客廳的白牆上，掛著一張有些發黃的黑白照片，照片裡的年輕軍人正對著鏡頭微笑。
那是蘇銘現實世界的家。
那是他的母親，還有他因公殉職的父親的照片。
蘇銘的身體猛地一震，腦海中彷彿有驚雷炸響。他的眼神在瞬間變得無比凌厲，死死盯著那幅畫面，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你......監視我？”蘇銘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當然。從你被系統選中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資訊都在我的資料庫中。包括你的基因序列，你的成長軌跡，還有......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牽掛，你的母親。”管理員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只要我願意，終末協議的餘波可以輕易跨越維度，抹去那個世界的一切。”
“轟！”
狂暴的暗紅色能量從蘇銘體內洶湧而出，化作實質的狂風，將周圍地面的防靜電地板成片地掀飛。
他的雙眼在瞬間被染成了血紅色，體表的皮下血管瘋狂蠕動，那是元病毒能量徹底暴走的先兆。他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咆哮，催促著他去毀滅眼前的一切。
鐵面臉色大變，一步跨上前，用鋼鐵般沉重的手掌死死按住蘇銘的肩膀：“冷靜！蘇銘！這是它的詭計！它故意用你母親來激發你的憤怒，只要你在這裡失控，元病毒就會徹底吞噬你的理智，讓你變成它的傀儡！”
鐵面的手掌在接觸到蘇銘身體的瞬間，便被那股狂暴的暗紅色能量灼燒得滋滋作響，但他咬著牙，死死沒有鬆開。
蘇銘死死咬著牙，甚至咬出了血絲。
他閉上眼睛，眼角劇烈地抽搐著。在他的腦海中，母親包餃子的身影和無數個世界裡那些變成怪物的慘狀交替閃過。
“呼......吸......”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調動體內創始者的許可權，將那股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怒意死死地壓了下去。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中的血紅色已經退去，恢復了深邃的黑。
他看著管理員，冷笑道：“你威脅不了我。因為你很清楚，如果我在這裡失控，體內的元病毒全同化能量會把這裡徹底炸成碎片。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全息投影中的金色人形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