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輕輕推開門，探頭看了一眼。
樓梯間裡空無一人，只有幾盞應急燈在工作，發出慘白的光。他走進去，鐵面緊隨其後。
樓梯間的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迷霧和菌絲。
“看來這裡的能量系統還在執行。”鐵面摘下防毒面具，深吸了一口氣，“這棟大廈肯定有獨立的發電系統。”
蘇銘也摘下面具，環顧四周。樓梯間的牆壁上掛著幾塊指示牌，上面寫著樓層分佈——地下三層是停車場和裝置間，地上十八層是辦公室和商場。
“上樓還是下樓？”鐵面問。
蘇銘的“能量感知”掃了一圈。他能感覺到樓下有一種強烈的能量波動——那是元病毒能量的特徵，比樓上的任何訊號都要強。
“下樓。”他說。
兩人沿著樓梯往下走。樓梯間裡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迴盪。牆上刷著白色的石灰，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下面紅色的磚牆。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黴味和化學藥劑的氣味。
走到地下二層時，蘇銘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感覺到前方有一種異常的能量波動——不是元病毒的能量，而是某種機械裝置的能量。那能量很微弱，但在這種寂靜的地下空間中，顯得格外突兀。
“有人？”鐵面低聲問。
蘇銘搖了搖頭：“不知道。”
他貼著牆壁，慢慢地往前走。前方是一扇半開的金屬門，門縫裡透出淡藍色的光。蘇銘掏出雷神，槍口對準門縫，然後輕輕推開門。
門後是一個機房。
機房的空間不大，大概只有二三十平方米。牆壁上掛滿了顯示屏——大部分已經黑了，只有幾塊還在閃爍著資料和圖表。機房中央有一個巨大的伺服器機櫃，機櫃的頂端鑲嵌著一個拳頭大小的藍色能量核心，發出柔和的光芒。
機櫃的門開著，一個身穿白色防護服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蹲在機櫃前，看起來正在操作什麼裝置。
蘇銘和鐵面對視了一眼。
鐵面做了一個“抓活的”的手勢，然後悄悄地摸了過去。
那人還在專注於機櫃中的裝置，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的動靜。鐵面的動作很快——像獵豹一樣撲過去，左手扣住對方的肩膀，右手一把捂住對方的嘴，將其拖倒在地。
“唔——！”
那人拚命掙扎，但鐵面的力氣比他大多了。鐵面將他按在地上，低聲說：“別動，別出聲。”
蘇銘快步走過去，蹲在那人面前。
那是一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頭髮亂糟糟的，臉上蒙著口罩。但從口罩上方的眼睛裡，蘇銘看到了一種震驚和恐懼。
蘇銘示意鐵面鬆開了一些，好讓對方能說話。
“你是什麼人？”蘇銘問。
那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蘇銘看了幾秒鐘，然後突然眨了眨眼睛。他抬手扯下口罩，露出一張年輕而蒼白的臉。
“你們......是從外面來的？”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們是活人？不是喪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