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猶豫太久。
他點選接受任務。
關掉地圖介面後，他看向鐵面：“你在超級城市還有什麼要處理的事嗎？”
鐵面搖頭：“沒有了。這裡只剩下廢墟了。”
“那跟我一起走。”蘇銘說，“我需要你的經驗和戰鬥力。”
鐵面看著蘇銘，沉默了幾秒。
他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蘇銘臉上掃過——那張年輕的臉，那雙堅定的眼睛，還有那種他從一開始就看不透的。混合著疲憊和決心的氣質。
然後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是鐵面在這座超級城市的廢墟中第一次笑。笑得不深，但確實是在笑。
“也好。”他說，“反正我也想看看，你能把這十二個裝置全部拆完的樣子。”
蘇銘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轉身，開始向地面撤離。
地鐵樞紐的深處，光路逐漸暗淡，留下一片寂靜。
那些銀白色的光芒——管理員分節點的殘留能量——像潮水退潮一樣緩緩收縮，最後全部匯入終端基座的介面槽中。樞紐大廳再次陷入黑暗，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向上爬。
樓梯間的牆壁上，菌絲已經失去了活性，變成灰白色的乾枯物。那些曾經像活物一樣蠕動的銀白色觸手，此刻像死掉的蛛網一樣掛在牆上，一碰就碎成粉末。
“沒了管理員網路，菌絲也會死。”鐵面說，“這些東西以前是靠管理員資料供能的。”
蘇銘沒有停下腳步，他一直在思考那十二個裝置的事。
倫敦。巴黎。柏林。東京......
他知道這些東西分佈在全球各地，每一個都隱藏在城市深處。有的在廢棄的地鐵站，有的在廢棄的實驗室，還有的藏在更隱秘的地方。
“第一個目標，選哪裡？”鐵面在他身後問。
蘇銘的腳步沒有停頓：“倫敦。座標A：保護傘歐洲分基地之一。”
鐵面跟在他身後：“有把握嗎？”
“有。”蘇銘說，“但需要提前做些準備。”
“需要什麼？”
“武器。燃料。資訊素偽裝劑。”蘇銘說，“還有一定的運氣。”
鐵面沒有再問。他只是加快腳步，跟上了蘇銘的步伐。
兩人爬出豎井，回到地面的地鐵樞紐入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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