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歌劇院矗立在悉尼港的盡頭。
那些標誌性的白色帆形屋頂已經失去了光澤,上面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苔蘚。海風吹過時,屋頂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某種生物的哀鳴。
蘇銘站在歌劇院的入口前,看著這座曾經輝煌的建築。
鐵面站在他身邊,嘆了一聲:“這地方我以前看過照片。”
“來過嗎?”
“沒有。一直想來,但沒機會。”鐵面頓了頓,“沒想到第一次來,是在世界末日之後。”
兩人走進歌劇院的大廳。
大廳裡很空曠,座椅被翻倒,舞臺上還架著一個麥克風——像是一場演出被迫中斷了。牆上到處都是塗鴉,是用各種顏色的噴漆留下的,有的工整,有的歪斜。
蘇銘走近牆壁,手電筒的光掃過那些塗鴉。
“如果有人能活下來,請告訴我的女兒,爸爸愛她。——約翰。”
“瑪麗,對不起,我沒能保護你。——你的丈夫。”
“2024年3月15日,我們失去了最後的水源。願上帝保佑我們的靈魂。”
“如果有人看到這段文字,請記住:我們曾經在這裡活過。”
蘇銘站在那行字前,沉默了很久。
鐵面走到他身邊,也看著牆上的塗鴉。
“該死的。”鐵面咕噥了一句,然後用袖子揉了揉眼睛,“這個末世。”
蘇銘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他說,“裝置在下面。”
兩人穿過大廳,找到通往地下室的通道。
入口被廢墟堵住了大半——倒下的混凝土塊和扭曲的鋼筋堆疊在一起,只留下一條狹窄的縫隙。
蘇銘拿出能量戟,清理出一條通道。
金屬與混凝土的碰撞聲在空曠的歌劇院中迴盪,激起陣陣回聲。
大約十分鐘後,他們終於穿過了廢墟,來到了一條向下的樓梯。
樓梯很長,往下走了大約三層樓的深度。牆壁從歌劇院的白色瓷磚變成了粗糙的花崗岩,空氣中的溫度也降了下來。
蘇銘推開底部的一扇鐵門,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這裡原本應該是歌劇院的人工湖的下方——一個巨大的地下儲水池,被改造成了實驗室。
水池裡的水已經排幹了,露出底部的水泥地面和幾根粗大的支柱。而在水池的中央,有一座直徑約五米的高臺,上面豎立著元病毒釋放裝置。
裝置與東京那個不同——它的外殼上刻著精緻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語言。而在裝置的底部,嵌著一塊銀白色的金屬銘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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