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這位年輕人怎麼不吃飯?」
「他採了一鍋苔蘚回去,我正等著看到底會怎麼處理呢,結果這傢伙睡上了?」
「難道這鍋苔蘚並不是採回來吃的?」
「有意思,這是要貫徹節目的傳統,上來先餓三天是吧?」
「原來廚師進到荒野也沒什麼特殊的。」
見林宸這邊的攝像頭陷入一片黑暗之後,失望的網友們紛紛流入其它參賽選手們的直播間,原本高達近萬人的觀眾在短短幾分鐘時間內就降到了不足百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節目真有這麼個詛咒,除了那名運氣好用獵弓射到只松鼠的退役軍人外,其餘選手竟沒一個有收穫的,甚至連漿果都沒人找到。
從高空看下去距離很近的育空河,實際走起來的距離遠遠超出眾人想像。
加上夜晚來的比想像中要早很多,眾人不得不提前終止活動,各自想辦法睡覺。
野外的大多數生物都是夜行性,尤其是狼,萬一倒黴碰上,哪怕是呼叫節目組也沒用。
等支援趕來時,恐怕屍體都被吃幹抹淨了。
不多時,夜成像的螢幕上逐一亮起明亮的火光,在漆黑的夜晚顯得格外顯眼。
有聰明的參賽選手已經爬上了樹枝,透過下午降落時記住的方向大致判斷出每一處火光位置的選手身份。
為了照顧五名“職業”選手不至於太早被淘汰,他們都被投放在距離育空河較近的位置,另外十名選手則投放在了更遠的區域。
想要在茂密的原始森林裡找到這五名“職業”選手,可不是一兩天就能實現的事。
在陰燃的木炭供暖下,林宸睡了個美覺。
降落傘搭配防水油布以及雲杉枝椏的結構完美地為他擋住了夜晚的寒冷,縮在睡袋裡的他半夜甚至還感覺有點熱。
從睡袋中鑽出之後,他沒有急著下地,而是靜靜地側耳傾聽了半晌,確定周圍沒有什麼特殊聲響後才悄悄從下方口子鑽了出來。
燃燒整晚的木炭不知何時早已熄滅,留有餘溫的土坑也在一點一點變得冰涼。
「這裡是林,由於沒有手機或者手錶,我並不能判斷此時到底是幾點。」
他將gopro別在胸前,壓低聲音解釋了幾句,隨後就開始拆卸自己的臨時吊床。
「我得趁著前期精力還足的時候多做點事,起碼要找到一處適合搭建永久營地的區域。」
將行囊收拾好後,沉甸甸的揹包反背於胸前,背上挎著北美獵弓和箭筒,手裡提著多功能工兵鏟,另一隻手拎著那鍋戰利品,在帽燈的照耀下,順著睡前留下的痕跡朝水源的方向開始行進。
這一路走來,上空時不時傳來拍打翅膀的聲響,偶爾還夾雜著不知名生物古怪的鳴叫聲。
林宸環顧四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令人毛骨悚然,撥出的氣也在燈光照耀下迅速凝結成縷縷白煙。
「這太可怕了,夜晚的森林彷彿魔鬼的城堡,我總感覺某個地方有雙眼睛在悄悄盯著我。」
他聲音壓的很低,也不管能不能被錄上,自顧自敘說著。
「狼和狗很像,它們的嗅覺和聽覺都十分靈敏,捕捉到一兩公里內活物的位置根本不是什麼難事,安全起見,接下來到天亮之前我都不能再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