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育空河的水量能將震動傳遞到大地裡擴散出來,但似乎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些。
單靠河流的聲響根本沒辦法讓震動傳遞到他這裡。
好在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來摘土豆,加上前期幾乎天天在河邊抓魚,對於附近河流走向的趨勢還是比較清楚的。
結合空氣中飄來的溼氣和微不可察的水流聲,他很快就找到了通往河邊的正確方向。
「沒記錯的話,我第一次看見棕熊也是在這個方向,當初安德烈也在我旁邊,看樣子棕熊的棲息地就在這附近。」
越是靠近河邊,他心裡的不安就愈發濃郁。
沒有急著走出去,隨便找了棵樹躲著,探出去半個頭。
河水潺潺的聲響在耳畔迴盪,大片大片銀白水花反射著粼粼耀光。
在不深的寬闊河流中央,三頭巨人般的棕熊正在悠閒地漫步,低垂著腦袋盯著斜坡下的水流不知道在看什麼。
「帝王鮭?」
一個熟悉的名字在他腦海裡浮現出來。
在他愣神的時候,一抹黑影倏地從水面高高躍起,眨眼間沒入上流水域中消失不見。
離的近的棕熊下意識腦袋往這邊靠了靠,見夠不著,也懶得挪動腳掌,又將注意力投向下方。
它們佔據的位置恰好是道半米左右的斜坡,水流如迷你瀑布般傾瀉而下,濺射出無窮無盡的浪花。
仔細看的話,在那些浪花之間,有許多黑影正靜靜地擺動著尾巴。
「果然是在捕食鮭魚,這下麻煩了。」
前有育空狼群,後有棕熊小團體,這家今天還能不能回了?
要是想避開這兩處,就必須繞大遠路去到下游。
「去下游的話又會面臨新的問題,我對那邊的環境一無所知,水流深度。流速。周圍物種情況等等,當然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時間和體力可能不夠。」
他已經在外頭晃盪了整個早上,還要揹著二十公斤的土豆,要是再花兩三小時走到下游然後渡河,再逆流而上走陌生的路回到庇護所。
只是在腦海裡過了下這個計劃,這種可能性立即被他否定。
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那三頭棕熊身上。
它們依舊緊緊盯著下方的河面,碩大的腦袋上下浮動,偶爾邁動步子調整下站位,幾乎沒有什麼想移動的意思。
「嘩啦」
又是一條黑影跳出水面高高躍起。
棕熊眼睛一亮,張開血盆大口湊上去,也沒見有什麼動作,那條鮭魚落下時竟直接鑽進了它的口中。
利齒落下,殷紅鮮血順著下顎棕色毛髮滴入河水之中。
抓到美味的棕熊噗通一聲趴下,大半個身體都浸泡在冰涼河水中,兩隻厚實的熊爪捧著肥碩的鮭魚大口大口撕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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