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珠顏色濃稠,順著針身緩緩往下流,在皮膚表面匯成一道暗紫色的痕跡。
在這時,唐擎業不受控制地咳嗽了一聲:“咳——”
這一聲咳嗽比之前那幾下都要深。
唐擎業的肩膀猛地繃緊了。
他低頭咳了第二聲,緊接著是第三聲。
在第三次咳嗽結束的時候,他伸手捂住嘴,然後低頭往掌心裡看了一眼。
掌心中央靜靜躺著一小團顏色深暗、質地粘稠的瘀血。
唐擎業低頭看了好一會,然後才慢慢合攏掌心,把它擦在桌角備用的帕子上,又用帕子仔細地擦了擦手指,才抬眼看向傅辰,聲音比之前輕了一些,但氣息卻明顯平穩了很多:“……好多年沒有這麼通透的感覺了。”
傅辰沒有立刻接話,只是安靜地觀察著唐擎業的臉色變化,確認他徹底放鬆之後,才伸手逐一捻轉兩根銀針的尾端,利落地拔出。
他用乾淨的棉布仔細擦拭過兩根針身上的溼氣和血跡,用打火機的火烤了一會,這才將兩根銀針放回綢布卷裡,仔細包好。
他用乾淨的棉球輕輕按壓了一下唐擎業後背的針孔位置,確認沒有繼續滲血,才首起身來,把綢布卷收回布袋裡。
唐擎業依然坐在椅子上,微微側著身,像是還在感受體內那股久違的通暢感。
他閉著眼睛安靜地坐了片刻,然後睜開眼,活動了一下肩膀,語氣輕鬆:“這一針下去,感覺整個人都輕了幾斤。”
傅辰嘿嘿一笑:“那您就好好養著,可別再熬夜了。”
唐擎業聽了傅辰的話,難得沒有反駁,只是輕輕笑了一聲,端起手邊那杯己經放溫的茶喝了一口,目光在傅辰臉上停了一瞬:“你倒是會順著杆子往上爬。”
傅辰傻傻一笑,把綢布收了起來,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放在桌面上,唰唰唰地寫了起來。
過了一會,他把寫好的藥方朝唐擎業的方向推過去:“這是後續調理的方子,三碗水煎成一碗,晚飯後溫服。您先吃十天,十天後我再來給您換方。”
唐擎業把藥方拿起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某幾味藥材上停了一下,然後放下方子,抬眼看向傅辰:“這方子裡有幾味藥,用量比我平時看到的要大一些。”
“您體內的瘀血沉積太久,普通劑量的藥力推不動。”傅辰攤了攤手,“我用這個劑量,是為了先開啟通路。等您吃滿十天之後再看情況調整。”
唐擎業沒有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把方子摺好收進抽屜裡:“行,我按你說的喝。”
傅辰抿了抿唇,在書房裡掃視了一圈,最後把視線放在了唐擎業臉上。
唐擎業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平靜地跟他對視:“有話對我說?”
“嗯。”傅辰點點頭。
“想問什麼就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都告訴你。”唐擎業隨意地擺了擺手。
“華華她會不會有危險?”傅辰問出了心裡最想知道的問題。
“不確定。”唐擎業輕輕搖頭。
“不確定?”傅辰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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