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傅辰這副沒事人一樣的樣子,宮凌華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她把筷子從嘴裡拿出來,在碗裡戳了戳,輕輕地喚了一聲:“傅辰。”
“嗯。”傅辰應了一聲,沒有抬頭,繼續扒飯。
“你剛才是不是親我了?”
傅辰的筷子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扒飯:“沒有。”
“沒有?”宮凌華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那你剛才貼在我嘴角的是什麼,蒼蠅嗎?”
傅辰終於抬起頭,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就是蒼蠅。”
宮凌華被他這句話噎得瞪大了眼睛,筷子懸在半空中,夾著的那塊排骨晃了晃,差點掉回盤子裡。
她看著傅辰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心裡那股勁炸開了。
“傅辰!”她把筷子放在了桌上,氣鼓鼓地瞪著他,“你再說一遍?你貼在我嘴角的是什麼?”
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傅辰嘴角那抹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端起碗,又扒了一口飯,嚼得很慢,嚥下去還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什麼。
過了一會,他才說:“是蒼蠅,一隻跟我長得很像的蒼蠅。它可能是迷路了,也可能是聞到排骨的香味了,所以就飛過來,停在你嘴角,蹭了一下,然後就飛走了。你看到的不是我的嘴,是那隻蒼蠅的嘴。”
【喜歡演是吧?好,那我就陪你演下去。】
宮凌華做出了一副“我見猶憐”的表情,就連眼睛裡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霧:“老公,人家被一隻蒼蠅佔了便宜,人家不乾淨了,嗚嗚嗚……”
傅辰的筷子從手裡滑了下去,哐噹一聲掉在桌面上,又彈了一下,滾到了地上。
他沒有去撿,整個人僵在那裡,像一尊被雷劈中的石像,嘴巴微張,眼睛瞪得老大。
看著對面那個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發出嗚嗚咽咽聲音的小女人,他腦子裡像是有一萬隻蜜蜂在嗡嗡嗡地飛。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宮凌華捂著臉,肩膀抖得更厲害了,嗚嗚咽咽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斷斷續續的。
她演得很投入,投入到自己都快信了。
如果不是因為憋笑憋得太辛苦,她真的會擠出幾滴眼淚來。
她的手指張開一條縫,從縫隙裡偷偷看了傅辰一眼。
他坐在那裡,嘴巴微張,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無奈,從無奈變成了認命,從認命變成了寵溺。
“演完了?”傅辰的聲音有些發緊。
“嗚嗚嗚……”宮凌華把臉埋得更深了,肩膀抖得更厲害了,那嗚嗚咽咽的聲音裡明顯開始夾雜著壓不住的笑意,像是一壺正在沸騰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蓋子都快被頂開了。
“宮凌華。”傅辰叫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些許的威脅。
不過那威脅的力道軟綿綿的,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僅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反而被棉花吸了進去,連個回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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