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第二封詔書是為了做什麼?給匠人爵位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匠人的身份雖然說不上多麼卑賤,但也是官府或者貴族的附庸,相當於家奴一樣的存在,地位也不怎麼高。
「先生,第一封詔書寡人明白,但第二封詔書是何意?」贏政遲疑的問道。
「大王以後便可知曉,目前要想解決這件事非這兩道詔書不可。」
許青也沒有過多解釋,繼續堅持自己的想法。
面對許青如此堅決的態度,贏政本著對許青的信任也不再猶豫了,雖然給匠人爵位會引來不少非議,但許青既然敢提出這樣的要求,那麼他就相信許青這麼做是有道理的。
至於之後的非議,等到他加冠親政自然一切都煙消雲散了。
「好,既然先生堅持,那麼寡人便應允了。」贏政說道。
「那臣多謝大王,不過臣也希望大王能夠記住今天的事情,有些事情看似簡單,但背後往往錯綜複雜,牽扯之人盤根錯節,並非是靠著一道詔書,一個命令下的威嚴,便能夠解決的。」
「治大國如烹小鮮,國事無小皆是大,只有抽絲剝繭,該急的時候要急,但不該急的時候一定要慢。」
「以慢推快,循序漸進,人力終有盡時,切不可貪快,不然會過猶不及。」
許青看著贏政,語氣嚴肅的說道。
贏政的能力和氣度是毋庸置疑的,但歷史上對方雖然說不上好大喜功吧,但也有著所有明君能君都有的毛病,希望將所有事情都在自己手裡解決,從而給子孫後代留下一個毫無問題的國家。
數代人才能完成的事情,想要在一代人手裡完成,步子邁的太大就會扯到蛋。
而在秦國一統天下之後,贏政也不是沒有想過要對秦國進行改革,結果就是太心急了,步子邁的太大,導致改革不僅失敗了,還直接影響了秦國的穩定。
聽到許青的勸諫,贏政神色認真的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先生所言,寡人銘記於心,更會牢記這件事帶來的教訓。」
「昔曾子曾經詢問孔子,何為明君?子日:人慾自見其形。必資明鏡;君欲自知其過。必待忠臣。」
「大王能夠從諫如流,乃是臣的幸運,也是秦國之幸事。」
許青面露笑容,拱手說道。
勸諫也是有講究的,並不是說你要指著君王的鼻子去罵,不然除了李二之外其餘人真不一定能夠忍得住,給贏政上了壓力之後,也得畫畫大餅,誇一誇讓其心裡舒服一些。
至於孔子和曾子有沒有說過這些話,資治通鑑裡面的話孔子怎麼可能說過?不過這些不重要,只要能夠給加強自已的觀點和論述就行了,誰讓他和荀子是忘年交呢?反正荀子也這麼做了,他這麼做也無妨。
上高中的時候,誰還沒有給迅兒哥身上增添幾句不存在的話呢?
聞言,贏政嘴角有些抽搐,倒不是對於許青的話感到無語,而是他想要壓下自己嘴角的笑容。
別人說他有明君之姿,他可能會當拍馬屁,但許青說了,他是真的會當真的。
「先生的指點,寡人會牢記於心,今後您便是寡人的一面鏡子,為寡人照出自身的不足。」
贏政擔心自己實在壓不住笑容,於是從座位上起身,走到許青面前,言辭懇切的說道。
「大王不嫌棄臣的話,臣會盡心盡力履行中常侍的職責。」許青說道。
贏政鄭重的點了點頭,隨即順著大開的殿門,看著晴朗的天空,有些恍惚的說道「這幾天的天氣都是一如既往的晴朗平靜,不見絲毫風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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