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我知道你家裡情況。”
“你妻子還在化療吧?”
“你現在丟了這份工作,誰給她買藥?”
這句話戳在最軟的地方。
我的手攥緊了。
“你是醫生,不是偵探。”
他轉身,走到門口又折回來。
“在警察來之前,先把孩子治了。”
“別再添亂了。”
門砰地關上。
走廊那頭,那個母親正坐在候診椅上擦眼淚。
旁邊圍了三四個家長,有人遞紙巾,有人拍她肩膀。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
“孩子從沙發上摔下來......我都嚇死了......”
“那個醫生不知道為什麼不給治,還報了警......”
一個胖大姐扭過頭,隔著玻璃門瞪了我一眼。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想說我是個什麼東西。
她想罵我冷血。
但我沒動,也沒在乎那個胖大姐的眼神。
因為我發現了另一件事。
那個母親哭的時候,孩子的身體微微縮了一下。
不是心疼媽媽的那種縮。
是聽到某種聲音後,條件反射性的——躲。
就像我家那隻被上任主人打過的貓。
聽見拖鞋聲就往沙發底下鑽。
不是怕拖鞋。
是怕穿拖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