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啟保溫桶,只看了一眼就笑了。
鴿子湯裡漂著一層香菜。
宋寧寧不吃香菜。
我也不吃。
只是周既白忘了,我不吃香菜這件事。
他不是記得我胃不好。
他只是習慣用一點殘餘的關心,把我哄回去繼續給宋寧寧讓路。
那天傍晚,周既白帶著宋寧寧和她媽找到了我家飯館。
我媽正在後廚剁餡。
知道我拿到清華校薦資格後,她高興得給每桌客人都送了一份小菜。
可宋母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晚晚啊,阿姨求你了,你把名額讓給寧寧吧,她身體不好,復讀真的會垮的。”
店裡客人瞬間看了過來。
我媽嚇得菜刀都掉了。
周既白站在旁邊,皺眉勸我。
“你看阿姨都跪下了,你還要鐵石心腸到什麼時候?”
我看著地上的女人,突然笑了。
“阿姨,您先起來。”
宋母眼裡剛露出一點希望,我接著道。
“您要是想跪,就去清華招生辦跪,別跪我家飯館,影響我媽做生意。”
宋母臉色頓時僵住。
宋寧寧眼淚一滾。
“晚晚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媽?”
我媽終於反應過來,擋到我面前。
“你們這是幹什麼?我女兒憑本事拿到的資格,憑什麼讓?”
周既白神情不耐。
“阿姨,晚晚復讀一年又不是考不上。”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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