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被懟得一愣，隨即怒上眉梢，瞪著慕婉：
“你是誰？這輪得到你說話？我們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插什麼嘴？”
“她是我女朋友。”
我往前一步，站到慕婉身邊，迎上爸爸不可置信的目光：“怎麼輪不到她說話？”
媽媽的哭聲頓了頓。
她猛地看向我，眼睛裡滿是驚駭：“小凡，你和她才認識多久？一定是她挑唆你對不對？你看她那潑婦的模樣，你不能跟她在一起！”
“是嗎？”我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可我認識你們十八年了，整整十八年，又怎麼樣呢？”
“你們甚至不如她對我好。”
爸爸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都在顫抖：
“林小凡，你怎麼變成了這樣？一點都不尊重長輩！”
“抱歉。”我迎著他的目光：“我從沒被愛過，所以也不懂，該怎麼尊重長輩。”
我說完這句話，看到媽媽臉上的血色刷地退乾淨了。
她張著嘴，像被人當胸捅了一刀，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
爸爸的嘴唇哆嗦著，剛才漲紅的臉一點點灰敗下去，像被抽掉了所有底氣。
“你們還有事嗎？”我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櫃檯上：“沒事的話請你們離開。”
“小凡！”媽媽跌跌撞撞往前撲：“媽求你了！”
慕婉伸出手，擋在我們之間：“抱歉，今天不營業了，請無關人員離開。”
爸爸還要說什麼，慕婉已經一手撐住門框，一手拉開了店門。
爸媽被她半推半搡地推出了門，哭聲徹底隔絕在了門外。
慕婉轉過身來看著我。
“你剛才說......”她輕聲開口，耳尖又紅了：“我是你女朋友。”
我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從耳根燒到臉頰，腦子裡全是漿糊：
“你，你就當我胡說八道吧！”
她愣了一秒，連忙上前拉住我的手。
“別別別！我當真了，你不許反悔！”
爐子上的湯咕嘟咕嘟冒了個大泡，奶白色的蒸汽飄起來，把我和她之間的空氣燻得又甜又暖。
我攥著她的手指，低頭笑了一下。
“好啊，那就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