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他身後。
角落裡躺著一位老人，是陳伯。
末世第一年，他曾把自己分到的凍土豆掰給我一半。
他的腿被喪屍抓傷，黑色屍毒正順著血管往上爬。
父親剛才卻把最後一支抗毒劑給了沈霜。
因為沈霜說她手臂疼。
可她身上那點傷，連血都快止住了。
我越過父親，蹲到陳伯身邊。
治癒白光包裹住傷口。
黑色屍毒迅速退去。
陳伯睜開眼，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小滿啊......”
我輕聲說：
“別說話，留力氣。”
父親眼裡升起希望。
“你肯救人，說明你還是善良的。”
“小滿，跟爸爸回去。”
“這次是我們錯了。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偏心。”
我站起身，看著他。
“救他，和原諒你沒有關係。”
父親臉色一僵。
母親哭著靠近。
“小滿，媽不知道火種是真的。”
“你為什麼不早點說清楚？”
我忽然笑了。
不是因為好笑。
是因為太荒唐。
“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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