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所長,普通人的血也很熱,耽誤久了也會死。”
父親沉默著低頭縫合。
母親被安排到公共廚房。
她過去嫌我燒飯沒出息,如今每天要給兩千人切凍硬的土豆。
手指磨破後,她才知道我從前做飯時,為什麼總在夜裡偷偷泡手。
她有一次端著飯盆站在門口,看見我和江硯一起檢修供暖閥。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喊我回家吃飯。
可最後只說:
“小滿,今天廚房有熱湯。”
我點點頭。
“謝謝。”
除此之外,再無多餘的話。
她站了很久,終於明白。
有些母女關係,不是道歉就能重新接上。
沈霜的審判在三天後開始。
倒賣公共物資、破壞供暖系統、蓄意傷害、謊報異能能力。
每一項罪名都被後勤記錄和黑市賬冊釘死。
她被剝奪高階居住權,送去外城勞役隊修築防寒牆。
臨走前,她隔著護欄看見我,眼裡仍舊怨毒。
“沈滿,你別得意。”
“沒有沈家,你什麼都不是。”
我看著她被凍得發白的手。
“你說錯了。”
“沒有沈家,我才終於是我自己。”
她還想罵,被押送員推著往前走。
寒風捲起雪粒,打在她臉上。
這一次,沒有人替她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