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母的臉徹底沉下來。
“你別給臉不要臉。你那四十萬已經花在房子裡了,婚禮要是黃了,你以為錢還能拿回來?”
我抬眼看她。
“能不能拿回來,不是您說了算。”
門外傳來紀淮的聲音。
“媽,時間到了。”
紀母收起協議,重新掛上笑:“走吧,新娘子。”
她離開後,舅舅從門邊走進來。
顯然,他都聽見了。
“棠音,紀家是不是騙了你的錢?”
我低頭整理裙襬,聲音很輕。
“是。”
舅舅眼眶一下紅了。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因為我也想問自己,為什麼不早一點醒。
紅毯音樂響起。
宴會廳大門緩緩開啟。
紀淮站在盡頭,穿著黑色西裝,笑得溫柔又體面。
鏡頭對準我們時,他低聲說:
“棠音,昨天的事翻篇吧。婚禮結束,我陪你慢慢談。”
我看著他。
“談加名?”
他的手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隨即,他笑得更溫和。
“今天別提這些,乖。”
從前他這樣哄我。
現在我知道,他要的從來不是我退一步。
他要我退到無路可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