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上午,我市一名高中生疑似因家庭矛盾在校門口突發疾病,相關影片正在網路傳播......”
祁遠山罵了一句,關掉廣播。
可祁聽瀾那邊,卻傳來直播提示音。
他竟然開了直播。
“大家不要罵我媽媽了。”
他的聲音虛弱得恰到好處。
“我媽只是希望我變好,是我哥誤會她了。”
“今天他明明可以早點阻止,卻站在那裡拍影片。”
“我知道我身體不好,可能不配有夢想,可他不該毀了媽媽,也不該毀了我。”
方曼吟的哭聲也擠進直播裡。
“聽瀾,別說了,媽不怪你哥,媽只怪自己沒本事,養出一個恨家的孩子......”
祁遠山聽得拳頭攥緊。
老曹和馬六的眼神也變了。
馬六啐了一口。
“原來是這麼回事。現在的小孩真毒,親媽都能往死裡整。”
我靠在車門上,忽然想笑。
好一場反咬。
他們先毀掉我的證據,再搶走輿論。
很快,校長電話打來。
祁遠山按了擴音。
校長急得聲音都變了。
“祁照寧在哪?網上現在鬧得很大,冬令營那邊也來問情況。為了不影響學校聲譽,我們可能要暫緩他的推薦材料。”
祁遠山得意地看我。
“聽見沒有?”
“沒了學校護著,你算個屁。”
車子拐上坑窪土路。
遠處半塌的煙囪從雪霧裡露出來。
老窯廠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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