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立冬後的第一場雪融化時，我收到了冬令營正式錄取通知。
裴老師送我去車站。
她把圍巾往我脖子上繞了一圈，又檢查我的行李。
“到了那邊，先給我報平安。別什麼事都自己扛。”
我點頭。
剛要上車，身後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祁聽瀾站在車站入口。
他瘦了很多，裹著厚羽絨服，圍巾遮住半張臉，手裡緊緊攥著哮喘噴霧。
以前方曼吟最討厭他穿成這樣。
她說臃腫的人沒有強者氣場。
現在，他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連一寸冷風都不敢碰。
看見我，他扶著牆慢慢走過來。
“哥。”
裴老師擋在我前面。
“祁聽瀾，你現在不適合接觸照寧。”
祁聽瀾眼睛紅了。
“老師，我就說幾句話。”
我拍了拍裴老師的肩。
“沒事。”
祁聽瀾看著我，眼淚很快滾下來。
“哥，我知道錯了。”
“那天在雪地裡，我以為你一定會救我。你沒救，我才知道以前那些年，你替我擋了多少。”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後悔了？”
他用力點頭。
“後悔。”
“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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