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歌揚起手，作勢要打。
胡桃趕緊縮了縮脖子，一溜煙地躲到了熒妹的身後。
離歌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坐在地上哭得打嗝的芙寧娜。
這小丫頭哭得也太慘了。
肩膀一抽一抽的，那身華麗的藍色燕尾服沾滿了泥沙，看著就讓人心疼。
雖然她剛才裝逼的樣子很欠揍，但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確實激起了離歌的保護欲。
“行了行了，別哭了。”
離歌蹲下身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她腦子有坑，你別理她。我們這兒沒人要賣棺材給你。”
芙寧娜聽到離歌的聲音，慢慢地抬起頭。
那雙異色雙瞳因為哭泣而變得通紅，眼角還掛著淚珠。
她抽泣著看著離歌，眼神里依然充滿了防備和委屈。
“真......真的嗎？”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
“可是......可是你們剛才都不理我，還用那種眼神看我。”
芙寧娜越想越委屈，眼淚又忍不住要往下掉。
“那是被你剛才那套浮誇的開場白給震住了。”
離歌順手拿起掉在沙子裡的那頂小禮帽，拍了拍上面的土，遞給芙寧娜。
“說實話，那套詞兒有點太中二了。在這地方，實力才是硬道理，裝逼是會捱揍的。”
芙寧娜接過帽子，緊緊抱在懷裡，像是在尋找一絲安全感。
她低著頭，不敢看離歌的眼睛。
心裡卻在瘋狂地打鼓。
這個男人......竟然看穿了她的偽裝？
她當了五百年的水神，每天都在舞臺上扮演著那個完美的神明。
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教育小孩子的口吻跟她說話。
可是，在這個陌生的男人面前。
她卻有一種莫名的。想要卸下所有防備的衝動。
“咕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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