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午你們貼到大門兩側。」
「有沒有什麼想問的?」
周家勝抽著煙,目光輪流落在兩人身上。
李樹國轉頭看向高小盛,見他沒說話,猶豫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周科長,是不是稍微重了點?」
「學徒工關餉十八萬,低階工三十萬,每個月差十二萬呢,一年半得少賺多少錢吶。」
周家勝聽完,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嗯,小高,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高小盛抬頭看看周家勝,又仔細想了想,搖頭道:「沒有,我相信組織決定是經過全盤考慮的。」
對賈東旭的懲罰,確實重了些。
羈押三天。五萬塊罰款都是小事兒,大頭是延長學徒期。
少賺兩百多萬,那十幾斤廢料未免太值錢了吧。
但他嚴重懷疑周家勝在釣魚執法。
處罰決定都擬好了,才想起來詢問經辦人的意見?
難道他們提出不同看法,還能倒逼工作組重新開會討論?
這不是扯淡嘛。
「滑頭。」周家勝笑罵一句,語氣中卻帶著濃濃的讚賞。
沒錯,他確實在考驗兩人,不,應該說考驗高小盛。
李樹國都在他手底下晃悠好幾個月了,是什麼貨色早就心中有數。
話多。吊兒郎當。小聰明不多。大智慧沒有,明明是個莽貨,卻總喜歡冒充智勇雙全。
之所以弄出個考題,主要還是高小盛這次解決問題,運氣成分太大,屬於是上岸第一劍,先斬院中人。
如果沒和賈東旭住在同一個院子,如果賈東旭沒偷過廢料,如果……
可惜沒有如果,案子完美解決,但高小盛的能力水平如何,是否能擔起重任,周家勝掌握的還不夠全面。
現在嘛,他起碼知道,這小子不是直腸子,處理人際關係方面肯定比李樹國強不少。
「行啦,我也不瞞你們,工作組的決定,除了五萬塊錢罰款,其他的不會落到實處。」
「按照當前進度,年底應該能正式接手軋鋼廠,然後會推行八級工制度,剛好趕得上明年春節後考核。」
「賈東旭同志符合參加工作滿一年的條件,自然可以報名。」
「小高,一會兒你去羈押室,和他說清楚,別因為處罰決定太嚴厲,鬧出什麼亂子。」
周家勝頓了頓,補充道:「嗯,主要是別亂攀咬人。」
如果對面兩人聰明,其實最後這句話沒必要說,但周家勝不敢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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